我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些符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脑子很乱,转不过来。我深呼吸了几次后,试着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如果这王老头说的都是属实的话,那么我的确是招惹到什么人了,而且应该还是最近的事,不然我早就应该中招不得超生了。
但这不可能啊,我的生活说穿了其实很单调的,平日里也就是在家跟公司之间往返,周末多数时间也是宅在家里玩网游,又不去酒吧夜店什么的,人际关系单纯得很,而且我为人也算和善,最近一次跟一个同事因为公事起了点小争执,也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我到底得罪过谁。
难道说得罪人的不是我,是我父母,然后那人报复到我头上?
想想也不太可能,我父母都已经退休了,我爸平日里就爱好养养花草什么的,我妈也是因为身体原因都不太出门,况且他们两个也是好脾气,不可能会跟谁结仇。
想来想去想得头都疼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干脆把被子一掀,盖在身上,打算照王老头说的,睡觉,先平安地渡过今天晚上再说吧。
我把眼睛闭上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也正常,毕竟在现在这种情况,要还能一下子就呼呼大睡那才有问题。
这人要睡不着,就容易乱想,想不出来谁要害我,我就开始想这五鬼轧尸到底是怎么下到我身上的,听王老头说,这种邪术也不是想对付谁就可以凭空对付谁,一定施术者被被施术者之间有过接触有了某种联系才行。
我认识的人里能和我有接触的都是普通人,唯一有可疑的,就是今天在寺院里碰到的那老头。
可他送我的符分明救了我一命,这样一想,又跟之前的那个问题一样没了结果,想着想着,我就想得有些恼恨起来。
无缘无故碰到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恨!最可气的是,就算真的是要害我,好歹也像其他那些灵异网文里一样搞个花钱买命的套路什么的呢,至少能让我在死前挥霍一下,纸醉金迷一把也不错。
现在可好,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就这么平白无故被弄死,实在太憋屈了。
越想越气之下,居然就把我的恐惧给冲淡了几分,正当我还在愤愤不平时,突然就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天花板上的那盏白炽灯竟然“啪”一声灭了,只有墙角的蜡烛还在燃烧,房间里的亮度一下降低了几个等级,那橘黄色的跃动着的火焰在这诡秘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瘆人。
我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这时,一个甜腻的女声在房间外响了起来:“冯旭鸣,开门啊。”
我顿时吃了一惊,这个声音的主人我很熟悉,听着像是我们公司的前台妹子罗颖。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定了定神,想起王庭冠的吩咐,于是闭上眼睛,决定装睡不去理会。
隔了几秒钟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冯旭鸣,是我,开门啊。”
又过了一会儿,同样的话语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声音不那么甜腻了,变得有些刺耳。紧接着,叫门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声音一次比一次尖细,连叫五、六遍后,这声音已经完全不像罗颖,甚至都不像是女声了,倒像是一个声带损坏的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在喊一样。
当这叫门声又一次响起时,被叫得心烦意乱的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向窗外望去,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吓得魂都没了。
站在窗外的还真就是罗颖。
此时此刻,她衣服都没穿,就这么赤裸地站着,高耸着双肩,头则是朝左侧歪到几乎成九十度角,平时一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如同死鱼一样毫无生气,正直直地盯着我看。
就在我睁开眼睛和她视线相交的一刹那,她迸发出一阵尖锐高亢的“咯咯”笑声后,竟然就这么歪着头一头撞向了窗户。
木头框的玻璃窗户被她这么一撞,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被撞碎,反而随着她的撞击方向连带着周围的墙壁朝我这边凸了起来,那情形,就好像一个人把脸埋进了绷紧的韧性十足的保鲜膜里然后继续朝前一样。
更恐怖的是,罗颖的头正在不断向我靠近,可她的身体却动都没动,只有脖子在不断地伸长。而她那一双眼睛也变得诡异无比,眼珠正毫无规律地上下左右高速乱转。
我稍稍回了回神,立刻大声呼救起来,然而隔壁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那师徒两个到底在干嘛。
看着那张眼珠乱转的脸顶着窗户离我越来越近,要不是刚上过厕所,我恐怕真的会吓尿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痛骂王庭冠,他刚才说得那样信誓旦旦,什么只要有这个阵在什么鬼物都进不来,结果一开始就出岔子,虽然现在那罗颖的确不算是“进”到了房间里,不过照这样下去,她进不进来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儿,我慌忙从床上爬下来朝后面退去,可这房间本身就很小,退了没几步,就贴到墙壁退无可退了,而那颗头还在不断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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