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南笙就明白了,苏澈向来心思缜密,要是他知晓两人偷偷行动,只怕会有所察觉。就算他们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出自苏澈之手,但还是要有所防备的。
荒山不宜久待,皇城里的大部分人哪里知道出了这等大事,欢声笑语,南风邪见了心里更觉烦闷,只好先强迫自己把火气压下来,而他自己都不知道火气从何而来,只是让南笙过了正午来寝殿找他,就再没多说过一句话。
身边的太监基本可以看出一点端倪,都纷纷不敢做声,印象中这位一贯随和国君似乎脸上从来没有这么阴沉过。
于是刚吃过午饭,趁着知情人都忙的焦头烂额之时,南笙与自家父君就在湖心亭小聚一下。
湖心亭四面环湖,虽说是人造湖,浅浅清清的,红砖构成的凉亭自然是避暑的最佳选择,在萧瑟的冬日一贯无人问津,南笙远远的看见南风邪的身影,就知道事情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湖心亭。
“儿臣见过父君。”
南笙心里发虚,就不自觉注意了一点时常被自己忽略了的礼节,南风邪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手上不断玩弄杯子的小动作显示出他心里很烦闷。
“你我何时如此客套?”
南风邪向来喜欢客套,但今天这话一说出口,南笙立马知道那是他心里的烦躁已经到达了极点,只好低头不语。
“笙儿,你实话告诉父君。”
南风邪竟然亲自为南笙斟了一杯茶,清脆的水声像雨点一样打在南笙心里。
“今日的荒山上,你身边可还有人?”
明明知道南风邪一眼就可以看出端倪,但萧尘的事情,不是说坦白就能坦白的,倒不是说不相信南风邪,只是他既然答应了萧尘,那么就要信守诺言。
“没有。”
南笙的语气平静的比冻住的湖水还要再平静上几分,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么荒山上的蒙面之人,是你杀的?”
南风邪虽说只是看了一眼伤口,就可轻易断定,南笙的功力远远没有到达这种程度。又对南笙有些恼火,这么大的事情,对自己这个父君,居然还要隐瞒。
“你平日交什么朋友,喜欢什么,父君几时管过你?”
要是直接撕破脸,那就不是南风邪了,冬日结冰般的寒冷,正悄悄在两人之间凝固,结冰……
“可这么大的事,怎就不告诉父君实话?有何隐瞒的必要?”
此次黑衣人悄悄潜入,却正好挑在南落比武之时,南笙不可能再把南落搬出来,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计算好要他落得这般境地?
“儿臣并无隐瞒。”
南笙一字一顿,看着南风邪的脸一点一点阴沉下去,他知道,这层冰,短时间内是不会化的。他了解南风邪,就算事事不会表现出来,可身为一国之君,最不缺的就是想法,哪怕是对自己的儿子,只要有需要……或许,根本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是在逼父君试你?”
南风邪的语气已经隐隐透露出咬牙切齿之状,手抚上了腰间的配剑,剑一旦出鞘,就再不可收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南笙知道南风邪在等,在等一个解释,可是他不能。
他知道,其实自己的父君,一向心思深不可测,随和,不过是他对外的人设而已。可只要事情一上升到国家层面上,那么无论是谁,按照自古以来帝王的脾气,自然要斩草除根。
“若是父君不信,要试便试,儿臣定不会回手触犯大不敬之罪。”
南笙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同南风邪一个相等的对立面上,说出这一番话,一时间百感交集,也只能低下头去。
“你……你可知如今,那么多国使臣都在,你……”
“那么,请父君给儿臣一点时间,纵然父君不相信儿臣,南落总该信吧?”
南笙知道南风邪现在心情很不好,想赶紧结束这一谈话,先回去商量一下,便直接打断。
“南落?”
南风邪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有分寸,那父君就不问了,他日要是有了什么乱子……”
南风邪停顿了一下,手又离开了剑鞘:“那么就别怪父君不客气。”
南风邪不愿意计较,南笙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但也清楚他父君可没那么好打发,多半还是要派人过来跟着,只是没想到动作会那么快,当南笙去往落神殿的路上,就已经感觉到了几个身影。
外面一个侍卫也没有,南笙推开殿门,里面熏斥的淡淡的龙涎香,门窗紧闭,一紫一黑两个身影,听见他的动作同时转过身来。
“殿下怎么说?”
要是因为自己白白让南笙与南风邪父子失合,那他承认也无妨,可他真正害怕的,是苏澈,要是再一次对他下手,虽说不一定能真正杀死自己,可萧尘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再一次接他毒箭的资本了。这么多年的沉浮,他实在是无法相信一个与自己经历相仿的人了,同样是在危机四伏中成长,同样被背叛,就算是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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