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允植友邦赛那天,燕祯问起过燕拥雪是谁,自己当时还以为是陈执事告诉他的,现在看起来,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手稿忘在君坐隐的啊。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好乱,好迷惑。
再看下一张,还是浣花笺,上面只有两个字——池鱼。
官子心里又是一惊,这这这,这不是初到君坐隐的时候,自己注册名字的时候写的吗?
连这都有!!
再往下看,竟然是她和故渊传递的字条:
临渊见鱼,结网渔之
放马过来
……
如此兴趣相投,不妨改日约见,一起弹琴赏花,写字下棋,可好?
约,不必。见,随缘。
秋凉,务必添衣。
秋乏,务必勤勉。
……
身披金鳞,岂是池中物?
本物——天下霸唱!
官子脑子里咯噔一下,在君坐隐过往种种在脑中闪回,他能拿到自己落在君坐隐的话本子,存了所有和故渊往来的字条,甚至有自己在君坐隐注册名字时写的那两个字,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燕祯就是君坐隐主人!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会受到如此优待,什么第五千个名字,什么特制棋盘,什么特殊玉牌,只怕是自己“池鱼”两个字写出来,就被燕祯认出了罢?不然的话,哪家主人会专门修葺一个小院给她下棋,连桌上的吃食都是她的最爱。
如果真是这样,大年初一那天燕祯能准确找到她,也就很好解释了。
官子在脑中理清了这些,再往桌上看去,接下来的几件东西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想。
一张小笺上写着:
爷爷!你来啦!我就是您带上乌鹭楼五层的小姑娘呀,拜见爷爷!
字条下面还画了个小女孩,笑眯眯地道万福。
下一张:
高手兄:承蒙关照,不胜感激。辞旧迎新之际,送上谢礼,万望笑纳。池鱼。
官子在桌前呆立半晌,自己在君坐隐除了写给故渊的字条,也就是给代练的高手兄留言了,与其他棋手的往来交流,都是肩冲代写。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亲自写的字条最后都会被收回?
还真是他的脾气,一个字都不会落到别人手里!
再下面的一张,是官子在会珍阁用双钩法写的十几个字,看了前面那些,再看见这一幅,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桌上的最后一件东西,是官子给燕祯写的扇面: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林深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翰墨阁里的哪里是名家墨宝,里面存着的,统统都是官子的字!是不是除了她在烂柯院出的死活题,燕祯把她写过的所有东西都搜罗了来?
官子心绪难平,再往前走,发现翰墨阁最里面挂着一幅画。
她知道,自己来到熹京城,是从来没画过画的。那么这幅……
官子走近了些,抬头一望,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潸然落下。
漫天霜雪,少女抱着红梅,眉目如画。
这画上,画得是官子呀!
画中有题有跋,写道:丁酉冬月,卿抱红梅踏雪而来,容姿清绝,世间无双。
让人心悸的不只是那画,还有画上的字,那字风神洒荡,意韵十足!那——是故渊的字!
还有那落款:丁酉年冬故渊作于素澹园
再不用怀疑了,原来他就是故渊,他就是君坐隐主人,他还是雪雍王燕祯,他一直在身边,变着花样对自己好。
怪不得自己刚跟故渊说需要个安静的所在写棋书,燕祯马上就把竹里给她用;怪不得他连自己写话本子的时间都清清楚楚;怪不得自己抱怨君坐隐升级太慢,就有代练大哥来,什么代练大哥,恐怕也是他吧?自己还很大方地赏了二百两银子……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官子擦了擦眼泪,这才看见这画下面也有张桌子,桌上放着锦盒,盒里是她还给他的翡翠镯子。锦盒下方压了张小笺,是他的字: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此去山重水复,孤蓬万里,卿当保重。——燕祯。
官子转身跑出翰墨阁,大声喊:“林风意!”
林风意道:“在!”
官子问:“王爷去了哪里?几时回来?”
林风意道:“姑娘,王爷出门了,半年之内回不来。”
“什么时候走的?已经离开熹京城了?他出门做什么?”
“王爷……是出门办事,姑娘不必担心。”
官子道:“林公子,是王爷让你瞒着我的?他去做什么你能瞒得住么?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去找世子爷。”
林风意叹了口气,索性说开了去:“姑娘,前些日子二殿下查了一桩贪腐案,牵连了不少人,连三殿下都被连累,挨了陛下训示。近日里北狄进犯,三殿下主动请缨卫我边陲。陛下虽应允了,又怕殿下有什么闪失,便让王爷同去,也好互相照应。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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