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与帝凌风、慕子君两人一起坐在案几前的柳青城,冷冷的应了一句,让人猜不透她的具体情绪。
听荷心下一惊,暗道眼前的柳青城再也不是她之前伺候的那个柳青城了,连忙收敛起哭腔,言简意赅的说道:
“公子,柳鸿远与宁妃有染,他利用宁妃在宁园的地下室里建了个兵器库,已有所图,另外,你的母妃一直被关在柳国的冷宫里。”
听荷一口气说了三件事,而这三件事在柳青城与李彧探知宁园时已经全部揭晓了。
柳青城是被听荷害过一次的人,她很难放下戒心,但看到听荷在百花楼里任由男子糟践,她又觉得这是她做主子的失责。
她念在听荷将生死抛诸脑后,痛改前非告诉她这些有用却不算及时的消息,说道:
“我们主仆一场,虽没缘分走到最后,但你落难依旧等于别人骑在我头上拉屎,这事我不得不管。”
听荷一听,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啪啪直掉,她呢喃道:“谢谢公子,你宅心仁厚,心里有我,但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你不必再为我的事情费心了。”
不管任何时代,沦为男人泄欲的工具,都是女人的耻辱。
柳青城没理会听荷的话,继续道:
“这样吧,我待会替你赎身,安排你出城。”
“你离开京城找个好人,踏实的过日子,不要再卷入宫廷的争斗了。”
“记住,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没人会心疼你,你不爱惜自己,也别指望别人会爱惜你。”
听荷的母亲死的早,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出这么多的道理以及体己的话,她听得感动不已,以至于柳青城语落,她已泣不成声。
她激动的道:
“公子,我好后悔当初对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现在你愿意原谅我,我已经十分感激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再让柳鸿远那畜生盯上……”
“我是柳鸿远卖来百花楼的,我若凭空消失了,柳鸿远肯定会怀疑我联络上了你,对你透露了什么消息,这样你会有生命危险。”
柳青城起身,摆手道:“区区柳鸿远,还奈何不了我,而我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我和他的仇,是时候结算了。”
听荷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打她把柳青城骗到后山掉进溶洞之后,柳青城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柳青城了。
现在的柳青城哪还有当年那个怂蛋废材的样?
她博学多才,果敢勇武,睿智豁达,真正是当今世上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美男子,哦不,准确的说是美女。
“公子……”听荷迟疑道,“我不想你因此而涉险。”
柳青城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听荷替她着想、替她担忧的话,原身主听过不少,以前她连看都不看听荷,只要她说,她便信,直到现在看到听荷满目的愁思,才猛然醒悟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蠢——
一个人是否关心你,他的言语可能有假,但眼神骗不了人。
柳青城对听荷的最后一丝仇怨也就此解开了。
准确的说,她对听荷就没认真的恨过:要不是听荷把她骗得跌落溶洞,她也不可能遇上帝凌风,更不可能解了身上的毒。
换个角度来看,听荷也算是她和凌风的媒人了。
柳青城从袖管里取出一沓银票递到听荷手里,认真的说道:
“是否涉险,这是我的事,你不必关心,你要知道的是,机会只有一次,你要么听我安排离开,要么在这继续忍受生不如死的生活。”
听荷见柳青城眼神坚毅,便知道她的眼界及手腕都已经到了她无法匹及的高度,她翕合着双唇,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子时,城南门口,是否要走,决定权在你手里。”柳青城说罢起身出了花房。
听荷看着柳青城的背影,忽然间觉得自己不仅眼瞎,跟错了主子,还有种被神邸俯视而产生的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手里捏着银票,脑海里回旋着这几年来对柳青城的无端迫害,顿觉手里的银票有千斤之巨,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最终,她将这银票往天空一撒,疯狂的笑了一阵,笑后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悲怆凄厉得像半夜索命的孤魂野鬼,让听到的人都不禁心酸起来。
帝凌风、慕子君两个跟在柳青城身后出了花房,守在房外的帝千弘与帝凌风四目相接的一瞬,有种从头凉到脚心的感觉。
帝千弘远远的看着柳青城与帝凌风手拉着手并肩走着,暗道他已经够收敛够给战神面子了——
他见到这个毫无礼貌的客卿与他的心上人卿卿我,他都隐忍的都没发作,结果这客卿却不识好歹、不给面子,见了他立刻蹬鼻子上脸起来,就像他挖了他家祖坟,哦不,是墙角一样。
此外,最让他觉得没面子最无力的是,眼前这小子明明只是个客卿,可眼神的威慑力却丝毫不亚于战神,只一眼,他浑身的汗毛便都竖了起来。
>>>点击查看《全能医妃:腹黑王爷别追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