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年初春,并州
“店家,结账。”
“好嘞,客官,您慢走,我给您牵马去。”
“哎,店家且慢,问你个路,到那清风山灵泉宫怎么走哇?”
“哟,客官,您也找那灵泉居士那?嘿,小兄弟,小二哥我劝你呐,还是别白费精力啦。那灵泉居士行踪不定,成日云游四海,前阵子成日里有人去拜访,结果呢,全都空手而归。据说啊,这三十年来,那灵泉居士隐居山林,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他了。听到有传闻,说只逢两口之家,纺衣终身者,那灵泉居士才会与之相见。其他人呐,连他的脚后跟都摸不着。很多年老妇人和丈夫一同前去拜访,都是空手而归。也不知道,这居士到底躲哪里去了。”
“啊,不会吧,那可怎么办,家父特意嘱托我带信给灵泉居士,还是紧急密函,务必尽快赶到。要是这信送不到,那父亲不是要大发雷霆了。”少年也没多想,焦急地挠挠头。那少年十五六岁,人高马大,身长已至八尺半,膂力过人,肩宽膀阔,国字脸型,朱眉微翘。
“哎,不管啦,先去吧,无论如何,都得先找一找。行啦,店家,喏,你的银子。”
“哎,好嘞小兄弟。去那清风山呐,便是出城北二十里,大道分岔,小兄弟右行之西,行不到一里,右手边有一条小路。上了小路以后走过七座山头,四个陡坡,然后可得看小兄弟运气了。前方那座山,便是清风山,行至半山腰,便会有一条四丈宽的瀑布挡去人们的去路。说也奇怪,这四丈本不是太宽,身强体健之人,稍一运内力,奔跑十数步纵足一跃,便可越过。但是这瀑布仿佛有神力一般,好多人不信邪,每每纵身一跃,眼见便能越到对岸,却仿佛那瀑布有一层极强的内力,将人吸入水中晕厥,落到崖下水潭中。许多人向对岸扔石子,也都被吸入水中。只是这瀑布偶尔会一夜之间干涸,却在原来那个地方,生出一条行人的路,而且多年来的模样一直未变,其中定有玄机,只是如今,还无人知晓。而今这惊蛰时期,雨水方多,小兄弟,到了那里还要些功夫,怕是不太方便。”那店家比划了几下。
少年陷入一阵沉思,片刻,抬了抬头,望着这碧蓝清澈的蓝天,自忖着:“第一次出远门,爹就将如此重要的密函交付给我,一定得送到,不然哪有脸回去!”
回头向店家作了个揖:“多谢店家美意。不过,我执意上山。告辞了。”
言毕,翻身上马,纵绳北驰而去。
少年骑着自家那匹健硕的马儿,顺着店家指的路,径向山来。那马儿本是良驹,体色略青,奔驰如风,七座高峰,四座陡崖,换做普通的马,不知已跌死几回,这马儿只跑了一日半,便已到了清风山下。上了清风山,倒是一路上山花烂漫,阵阵微风拂过,漫山的枣树带着小芽轻轻摇曳。“吁~~~”少年跃下马来望见前方果然有一条大瀑布,高耸入天,宽足四丈,若一幅巨帘悬于山间。
少年见状,执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奋力向前一抛,一道美丽的弧线似一道虹闪过,转瞬即逝,而且,只出现了一半。那石头飞到半空,便被吸入了急流而下的瀑布当中。少年望了望空中,果然在这似若银河的上空,莫说百鸟绕行,连云朵都散在四周。这瀑布便是自山顶而下了,而且这除了前人踩出来的小路,便无其他路可以上山。何况,依照半山的情形,行不过多久,便是光秃秃的陡峰,直耸入天,这山岭的另一头,没有人去过。
少年望了望天,看了看脚下,这瀑布如此神奇,可如何过得去呢?
坐在路边一块方石上,抓了抓脑袋,半晌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等在身旁的那匹健壮的马儿有些焦躁不安起来,来回的迈动那粗壮的马蹄,时不时用脸蹭蹭少年的腿。
少年抬起头来,看着马儿焦急的模样,仿佛想到什么,对马儿说到:“马儿马儿,你说你能越过这瀑布,让我上马一试,对么?”
“呼噜噜”,马儿抬了抬头,仿佛以为然。
少年稍稍会意,翻身上马,马儿向后迈了十数步,雨后惺忪的小路上留下了几个泥蹄印。忽听长嘶一阵,那马儿踏开前蹄,夹带着风劲疾驰而去,电光石火间已至瀑布跟前,猛然间长鸣一声。那少年已身在空中,清风过隙,飞鸟流星,半空中一人一马眼见就快落到对岸。确是一瞬悲鸣,飞流直下的哗啦声中,泛起一片水花四溅的声音,这周遭,便已没了人影。
原来只在那一瞬,少年便感觉到原本凌空的轻盈身子,忽然被一股巨力拉拽着,根本无力挣脱。刹那,连人带马跌入瀑布里。
少年不识水性,落在水中,早已没了方寸,“咕嘟咕嘟”喝了七八口的水,手脚四处乱画。水中似乎有股巨大的内力,自上而下直压下来,少年胡乱之中,仿佛脚那端碰上一块坚硬光滑的石头,两脚微微弓曲,向下一踏,便在这石块上踏定。然而,刚落稳脚跟,头顶端千万斤的巨大内力随着水流泰山压顶般碾下。少年“咕嘟”一声,又灌下许多水去,双手下意识向上撑起,凝结浑身内力,聚一团罡气向上顶去。“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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