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达尔西领着王翦一众也登上了祭坛广场,此刻正朝最里面的方向行去。到了这里,其他人也不再胡乱挤动了,只是默默地脆着祈祷。知道达尔西身份不低,稍后是要站在最前面的首领人物之一,所以诸人大都自觉地把他们让了进去。
来到‘玄武神龟象’近处,发现这里呈半圆形的十丈范围内,竟然无一人敢靠近,偌大一块空间只有神象下方有着六位老者,不消说,那自是六位长老无疑。
达尔西犹豫了一下,带着身后几位客人走了过去,见他在那些长老面前态度极为谦卑,拱手低语了几句,说的乃是天巫古语,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长老中半晌才有一人缓缓睁开双眼,却看都不看达尔西一下,慢慢站起身后,他那混浊中且带着悉厉的眼睛反而盯向了王翦等人。
不知怎么,王翦他们在与那长老对视片刻之后,居然生生感到心中作悸,而且连腿都有些发软。
“你就是蓝狮战神?”长老用一口标准的中土语向王翦问了一声,不过那口气倒不像是在提问,更像是审讯。
王翦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神,心道:‘这天巫长老着实了得,光是看他一眼,便让人感到如临神灵一般’。他语气虽然轻蔑,但王翦绝然不敢与其顶撞,更何况他一向对长辈强者极为敬重,连忙拱手道:“晚辈不才,承蒙各族兄弟抬举,赐予战神一称,晚辈确是当之有愧。”
长老脸上冷漠的表情无形中抽了一抽,原本他有心想试探一下所谓的蓝狮战神,故在目光中施展了巫术中极为厉害的‘摄魂’之术,不想眼前这壮年小伙只是微微动容,便已然稳住心神,言谈之下更是不动声色。
“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哈哈哈哈…”那长老吟了一句,像是在赞许,接着又忽而大笑起来。
那笑声来的怪异,看似普通无奇,实则也是巫术异法,层层声浪居然以肉眼可视,却又围绕着王翦等人而作,外人根本无一可闻。声浪之中,王翦他们顿觉天眩地转,周围空气竟真犹浪波一般,时而倒转,时而扭曲,耳中尽是鬼哭狼嚎之声,分外凄厉。
外面的达尔西见事态不妙,想要出言阻止,却又不敢轻易行之,若是激怒了这位心胸本就不甚开阔的长老,恐怕自己也得不了好处,眼看着声浪中的几人个个捂耳挣扎,而又无计可施。
“恳请前辈高抬贵手,晚辈几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当面明示。”王翦见那长老突然向自己一方发动攻击,一时不明究竟,在奋力抵挡的同时,将声音传了出来。
那长老见王翦在自己如此强劲的攻势下,居然还能有返口的余力,心中顿时烧起一把妒火,白色眉毛一坚之下,口中笑声随即又加重了许多,那声浪一阵强过一阵,将王翦他们团团困于其中。
廣場上波澜般的声浪迅速向周围扩展开来,转眼已波及到天巫子民所在之处,这些族人平日里虽然也修习过一些简单巫术,但像今日这等壮景却是从未领教,那声浪所过之处,片刻已有人忍不住心胸气血翻涌,纷纷从口中喷出血来。
一时间所有人又争相往后退去,直至将广场空出四五十丈的范围,才缓缓止步,毕竟这等高深的巫术往日里只在古书残卷上见过,如今见得长老真真切切地使了出来,他们哪有不激动的道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着。也有些心肠软的,不禁暗自为王翦他们捏了把汗。
场上声浪的最中心,空间已经完全被扭曲,浑浑噩噩就如幻象。其中,敖丝丝与小龙女已然经受不起那天巫长老巫术的侵袭,面部七孔隐隐地有鲜血流出,看来再也坚持不了多时。敖仑在此巨威之下,原本那一点未醒的酒意,此刻也全数不见,体内气劲奋力护住心脉,但明显也是力不从心。
倘若再无意外,这五人恐怕便当真要葬身于此了。
正当那狂笑的天巫长老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得意时,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响彻天地的暴吼。
…‘吼’
吼声惊天动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天巫长老表情一凝,转眼只见场中声浪也剧烈波动起来,接着又是一道爆炸声响起,那幻象般扭曲的声浪竟就这般被震得烟消云散,余威之下更是形成了一道仿佛无坚不催的气浪,气浪迅速漫延开去,凡体肉胎的天巫族子民如何能躲避得开?只在瞬息之间,便有数百人被切搳成了碎片。
天巫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即便是一直未曾睁眼的其余五位长老,此刻也禁不住诧异地站了起来。目光看去,见得刚才场地上的王翦五人已经倒下去了四个,剩下的那一个,却也多半不显人形。
‘吼’
怒吼声不绝余耳,倒在地上的寒正艰难地抬了抬头,眼中矇眬看到身前正立着一个狂魔般的存在,那厮满头金发一根根全部立了起来,双眸红光暴射,獠牙尖凸如利刃,脸上狰狞可怖,眦嘴中随着吼声,竟有阵阵白烟喷出。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在小龙女的木屋中,王翦初醒时,不也是这般模样么?只是现在比那次更加让人心颤了罢了。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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