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三人在醉仙楼吃饱喝足,便应了刚才桌上说的话,带着*出来放河灯,其实她对路边儿那些没见过的小吃兴趣好像更大一些,但是奈何在醉仙楼吃的实在是太饱,只好眼巴巴的放弃了那些美食。
盂兰节晚上出来的人还真不少,更何况国都汴梁一向灯火通明,一到了节日更是如此,到处充满了暖色的光亮,人流往来不息,不少少男少女结伴而行,给这个节日增添了不少生气。
这一行人到了曲河,此时这里也是人山人海,湖面上荷花灯点点绽放,许多人买来河灯在岸边放。
说这是条河真是委屈了它,这曲河河面甚宽,且水波静谧,在夜色下泛出点点波光,说是曲湖好像才更符合一些。
*身后这两个土豪,为了方便,直接包了一只船,供*放灯玩。
说是带*玩,其实只是顺便而已吧~东方白和仲孙文尧在船上喝着美酒,品着佳肴,不时商讨些她听不懂的事情,把*放在外面,俩字,散养。
这时一只花船渐渐靠近*他们的船,里面还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所谓花船,就是在这水上做些生意的,一般以卖艺为生,许多有权势的人,喜欢在船上游湖时听听小曲,时而也有卖身的。
这等生意一向不好做,这些卖艺的女子心里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若是哪日能被达官贵人看上,收了房,荣华富贵尽享,就算是个好前程了,可怜此间女子,一应生死大权都依托在男人身上,红尘之中打滚,又有几个能脱身?
花船上这女子声音并不高亮,也不低沉,淡淡的,没有风尘女子的媚腔,“船上的贵客,可否听奴唱几支小曲?”
虽未见其人,但却偏偏在心中勾勒出一幅丹青画,那女子就好像依附在水墨中,浓妆淡抹总相宜。
仲孙文尧不自禁对这女子生出几分好奇,对东方白点点头,东方白摇摇手上的折扇,“那便请姑娘上船一见吧。”
两只船渐渐靠近,一个女子抱着琵琶走出船来,身着鹅黄色的流仙裙,外面搭了一件明黄色百蝶穿凤的披风,显得身形羸弱,身段容姿都是极好的,那女子上得船来对站在外面甲板上的*点了点头,进了船内。
*心道,是她?
*一掀帘子也跟了进去,正听到那女子说道,“奴家,周娉婷。”
不错,就是她,作戏人的招牌,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刚到汴梁时就呆在作戏人,那时虽然没正式见过她,但也能认出几分,而这女子在作戏人的不同寻常就是,她才是那里说得上话的那个。
作戏人里的妈妈也敬她三分,能在风尘之中做到这样的女子,*倒是没见过,所以多上心了几分,只是想不到在作戏人的时候都没有好好见到,倒是进了宫后,在这里见到了。
*进了船内,没有说话,乖巧的坐到文尧旁边,当了个小丫鬟给老爷添了杯酒,跪坐在一边,为什么没去找东方白?他这个挨千刀的没模样般坐在木板上,用镭射一般的眼光恨不得将人家姑娘看个遍,太丢人了~所以不想过去。
而且*也想看看这位周娉婷姑娘的风采,能在作戏人那样的地方一手包揽,到底有何种风姿,又有何种手段呢?
仲孙文尧倒是对*的识时务表示很满意,一口干了杯中酒,*只得又给他续上。
周娉婷很仔细的在给手中的琵琶调音,直到每一根弦她都满意为止,才抬起头,声音平淡又略带哀婉。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
周娉婷手中扶着琵琶,坐在一只高椅上,向仲孙文尧问道。
仲孙文尧看了看*,看的她直摇头,乐曲什么的她可不懂,会跳舞是一回事,懂乐曲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仲孙文尧嘴角微牵,放过*,对周娉婷说道,“曲合人心境,周姑娘心中何念,便是何曲罢。”
周娉婷点点头,手指轻放在弦上,素手如玉,带着江南余韵的琵琶声灵动起来,穿过琵琶声,带着人的心魂,一幕幕江南名景好像浮现在眼前,高山流水,雾里寻花。
*听得痴了,却忽然醒悟过来,周娉婷真是曲入化境,一只琵琶经过她手竟有了魅惑人心的能力,和媚术相似,却又不同,只是最粗浅的,但是周娉婷却运用的极好,以情入梦,以梦入心,这世上,最经不起蛊惑的,便是人心了。
然而这世上最能蛊惑人的,却还是人心。
曲声一转,忽然悲然泣下,三四分无可奈何,一两分潸然泪下,诉不尽断肠处,泪尽了,两盏红烛到天明。
一曲终了,余音未绝,仲孙文尧拍手称到,“姑娘一曲浔阳夜月实非凡曲,更能融情于曲,收放自如,不知姑娘是何来历,怕不是无名之辈吧。”
周娉婷放下琵琶,站起来,对文尧施了一礼,“公子过奖,奴只是想起过世的父亲大人,又不堪如今遭遇,才一时有感而发,那里能是什么有名之人。”
“周姑娘过谦了,思之所至,自然是由心而发,还要多谢周姑娘,才能让我们听到如此曲音。”
东方白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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