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丛林,已是第二日早上,趁着晨光熹微的凉爽,直朝咸阳而去。
一路之上,马精好言相慰,生怕傅子青因昨晚的那场误会而影响他们之间建立不久的感情,一再声言佩服傅子青的一身武艺。
傅子青本是说甚么也不屑於这野蛮的母老虎为伍的,只是马精义气深重,说的话又极其讨人欢喜,加上咸阳也只一条道可走,因此他也就厚着脸皮留在马队里了,待得到了咸阳再与马精兄弟道别也不迟。
那田小姐时不时的冷哼几声,心下想道:“那傅子青有甚么好,偏偏你马精这般器重他,拍他马屁,也难怪你名字就叫马精!”越想心里越不痛快,狠不能将这话说出口,只碍于女儿之身,这“屁”字实在难以启齿。
马精一直为昨夜小姐失踪之秘困惑,纠缠着傅子青不放,硬逼着他说出昨晚到底遇到甚么样的凶险奇事。傅子青清楚若照实说出古墓一事,只怕他们都不会相信,反而会令众人心生惧怕,因此编了个故事,只说是山涧猛虎所为。
马精向来自信察言观色的本事,见傅子青言语诚恳,面部表情丝毫不乱,那猛虎一说他也信以为真,对傅子青的功夫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众人快马加鞭,一路马不停蹄,时至黄昏暮蔼,咸阳已近在视线之内。
傅子青瞥见咸阳城高墙厚,城门口进出行人不绝,透过城门,城内的繁华依稀可见。
众人大呼一声,喜悦欢快之情了然於色,催马前进,那城墙边上的士兵也不加阻拦,直冲进城里始才勒住马来。
那田家小姐想必是欢喜过头,也不勒马,任凭一己之欢横冲直撞,城中百姓纷纷避道。
众人百般叫唤也是毫无用处,傅子青奔向前去,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那田小姐一时收不住马缰,眼看就要撞上路人,傅子青身子一纵,翻身上了马背,电光火石般从田小姐背后抄手过去抓住马缰使力一拉,那马抬起前足,嘶鸣一声,已然收住冲势。
那路人一时惊慌过度,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田家小姐那受得住傅子青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於她同乘一骑,当时羞愧满面,遂举起马鞭要朝傅子青打去,那鞭子恰好举过头顶,人群里传来一声吒喝,“容儿!休得放肆!”围观的人面带敬意让开条道来,从一辆豪华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人。
马精等人纷纷落马,鞠身唤道:“庄主。”
那田小姐满脸怒容收下鞭子,眼角瞥向那喝声处,嘴角一翘,说道:“爹爹,这人好无理,三番五次的戏弄女儿,难道不该打吗!”
傅子青也不作声,眼角在那人脸上飘过,心下一惊:“想不到这庄主相貌竟是不俗,其形姿像似战场上英武的将军,於他哪个宝贝女儿真是有天壤之别。”
那人横眉怒眼,喝道:“明明是你不对,刚才若不是这位小兄弟出手帮忙,你几乎弄出人命来,你爹的眼睛还没瞎呢,是非曲直还是看得见的。”一番教育之后,遂扶起那昏倒的路人,赔了不是,给了少许的银两,面容始才平和下来。
傅子青没想到这位田庄主不但长相不俗,连处事也是这般公正肃明,没有护短。
但听那田庄主又道:“你瞧瞧你,一个大家闺秀跟个野蛮人似的,成何体统!还不快向这位小兄弟道谢。”
那田小姐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满以为爹爹来了,这口气就能顺势而发,不料竟遭爹爹一顿好骂,这会儿还要她道谢,她那内心深处已经对傅子青埋下淫贼两个字,让她给淫贼道谢,简直比蹬天还难。她遂举马鞭遥指傅子青,怒道:“让本小姐我给这淫贼道谢,不可能!”说完,一跺脚,马鞭脱手一挥,拂面带屈跑开了。
田庄主望向女儿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轻叹一声,道:“小兄弟,田某这个女儿是让我给惯坏了,你千万不要见怪,田某在这里代她向你道谢了。”说完就要鞠身下去。
傅子青忙抬手阻拦,笑道:“庄主太客气了,田小姐的脾气在下也不是第一次领教,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心下却有一番想法:“这庄主的脾性当真好到极点,且看在他的面子,也就不於那目中无人的母老虎一般见识了。”
马精走上前,拍拍傅子青的肩膀,说道:“庄主,这个傅兄弟一身好武艺,曾在咸阳途中救过小姐的性命呢,只是小姐跟他有点误会,所以才淫贼淫贼的叫个不停。”说到最后无奈的摇摇头,那滑稽的面孔实在不堪这种表情。
当下将那晚田小姐失踪一事简单的说了一遍,特别将傅子青在猛虎口边救下小姐那一幕描述得就像亲眼看见一般详细。
田庄主“哦”了一声,显然被马精的描述惊讶到场,抚着长须,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不错,田某那女儿真是不知好歹,傅小弟能不计前嫌,可见你不但武艺超群,胸襟也很广阔,只不知你能不能给田某一个代替女儿赔礼道歉的机会呢?”
田庄主说话句句客气,礼貌周到,听在傅子青耳朵里,不但消去了一路上残剩的余火,更似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慌忙中礼拳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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