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子时,繁星满天,月色悄然。
寒风在兵器堂的大门口呼啸而过,突然,两个神神鬼鬼的身影出现在前堂宅前。
“哎,你说的成不成啊。”星罡将信将疑地问道。
“嘘,呆会你去敲门就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你那么有自信?”
“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也值得一试,说不定暨钟师父真是这么想的呢?”
“那好吧。”星罡又挠头望天,此刻除了寒风的呼啸,就剩下浩瀚的星空残月点缀暗夜。
“敲门吧。”
星罡清了清嗓子,刚好准备叩门大喊:“暨钟师父……”可还没等他开口,那兵器堂的大门内便传来“吭噔”的卸闩声。之后,门户大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幽暗的身影。
“啊……”星罡惊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
“哼。”暨钟阴着脸哼了一声。在幽暗月光的斜映下,他脸上的斑痕显得更为骇人,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寂落虽然不像星罡那样大惊失色,却不禁心下咯噔一跳。
“你们两个,半夜到这兵器堂来,偷偷摸摸,打什么鬼主意?”暨钟冷声道。
寂落倒吸了一口凉气,稍静了静神,上前拱手答道:“自古不曾有敲门的贼。”
“那你们到这里来干甚么。”暨钟俯视着眼前这个平凡的孩子。
“回暨钟师父,今夜晚辈是为天星石而来。”
“哼。”暨钟迈足来回渡了几步,说道:“我给你们定的时辰早已过去多时了。”
寂落恭声回答:“非但没有过去,反而才刚刚开始”
“我规定你们今日辰时到,可你们却半夜三更才来,难道你当我老糊涂了吗?”
“前辈昨天辰时说的是:‘明日子时,我要一篮天星石。’眼下,不正好是子时么?”寂落学起了暨钟的腔调,将‘此时’道成了‘子时’。
“你这小鬼……”暨钟又来回走了几步,心中思索道:“这孩儿……难道他真的猜透了我随兴出的谜团?”当下他仍不足以取信,便负手说道:“那一篮天星石呢?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呀。”
寂落行了一礼,指着满天繁星,说道:“前辈要的天星石不正在天上么?前辈昨天说:‘明日子时,我要一览天星石’。现下刚好子时时分,所幸无乌云遮天,倒能好好欣赏这灿烂星灯呢。如此说来,‘一览天星石’还端的不算难事哩……”
此言一出,暨钟也稍稍吃了一惊,他的眉梢稍稍松弛了些,但来回渡步的时,又转念忖道:“这娃儿好生刁钻,莫不是谷子在背后教他的?”
正这时,一声厉喝打破了暨钟的沉吟:“大胆书童,竟敢半夜偷偷溜出书房,怠慢本职,还敢到此虚言戏弄暨钟师父,还不快快跪下向暨钟师父赔礼道歉。”
说着,谷子快步走来,指着寂落就是一通数落。
“寂落不敢。”当他正欲跪下向暨钟赔礼,那暨钟却伸出一足,沉沉顶住他的膝盖,说道:“哎哎哎,男儿膝下有黄金,岂敢随意乱跪。”
谷子先行向暨钟躬身说道:“暨钟堂主,万分抱歉,愚夫这书童顽劣刁歹,乃山人管教无方,堂主万莫动气,容我回去戒鞭伺候。”
怒气未消之下,谷子用手指抵住寂落的额头一推,斥道:“哼,今晨让你抄录文案,至今却只写了一半,便偷懒怠工,倒是叫我寻得好苦。你年幼贪玩倒也罢了,未想你偷偷溜到此处,对长辈出言不逊,且与我速速回去,受二十戒鞭。”
说完,谷子扯起寂落便走。那暨钟见了,忙张手暖声说道:“哎?谷子先生,且慢,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喝杯小酒,暖暖身子。”
“堂主一片盛情,谷子心领了,且容明日登门谢罪。这厮孩童顽劣,欺上瞒下,胡作非为,今夜若不……”
谷子话未说完,暨钟便上前勾住谷子的肩膀,笑道:“哎,哎,哎……这孩儿尚小,不必怪罪于他,咱们喝酒要紧,嘿,桂弧啊。”
兵器堂里传来一名年轻男子的回答:“是,师父。”
这边暨钟喝道:“快去厨房开火,炒几样下酒菜,我要同谷子师父喝上几杯。”
“是,师父。”那名叫桂弧的弟子高声回应。
“可是……这……”谷子刚要推辞,便被暨钟连拖带拽地扯到了兵器堂内。
暨钟并不理他,又大声嚷道:“哎,哎,哎,冬月,把棋盘摆上,谷子师父要来下棋。”言讫,又乐呵呵地朝谷子说:“请,先生请,暨钟斗胆叫阵,求饶五子。”
谷子此刻也不便推却,只道:“堂主羞煞我也,五子太多,堂主先手谷子便难应付,哪敢如此狂妄。”
暨钟道:“先生好棋艺,不让四子,暨钟哪有胜算。”
“一子,再不能多。”
“三子。”
“两子已是底限。”
“三子,三子,就这么定了。”
“……”
两人推推搡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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