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想不到,那样的一场暴雨也会接连下了三天三夜。
因为这雨,二人不得不留在汴城,更不幸的事却随即发生,卿卿竟因淋雨而生了场大病。
这场病,若无十天半个月时间,绝对难恢复过来。
所以他们只有继续留在汴城,而这一留,至少得是半月时间。
病塌中的卿卿,面色苍白。
飞云端着药坐在病榻旁,忽觉这平时大喊大叫的女子此刻安静下来,更另有一种独特的美。那是一种安详而又无限静好的美。
这种美正是他所喜爱的。
以前自己身边的那位心爱女子,娴静、温柔,从不似卿卿这般多地乱发脾气。
紫烟、紫烟,这名字他一想起便要心痛,但即使心中再如何伤痛,他都不愿意忘了这名字,三生三世,永不忘记。
他叫她烟儿,她叫他云儿。
云儿和烟儿,岂非本就是天造地设、天生的一对?
但飞云知道,烟儿的名字其实并非紫烟,她其实该叫紫嫣,上官紫嫣。
紫嫣,这名字岂不比紫烟更好听?
但紫嫣不喜。她就是要叫紫烟,仿佛她不是那烟儿,便不能再追随那云儿一样。
飞云于是苦笑,但心中却是无尽的甜蜜。
她柔情似水,一腔深情付与,竟把飞云当做小孩一般爱着、宠着,什么都只为他,什么都可为他付出。
但那时,他竟未好好珍惜这份深情,只想着事业远大,铮铮男子汉,又怎可一心沉溺情网中。
只到有一天——
当它失去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后悔。
思量间,心中悲痛翻涌,头中竟有一阵晕眩。
飞云连忙闭目扶了扶头。这并非好现象。数天以来,他已是十次这样了。
他知道这病痛的根由,但却不想提起。
病榻上卿卿竟细心看到了这一幕,双目竟有些湿润:
“这些天,让你为我端茶送药,我,我真不知如何如何的感激。”
她心中知道,这些天来,若不是飞云不分日夜守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她的命也不知早去了哪里。为了他,他实在已是太疲倦了,她若不感激,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柔声道:“你太累了,快去歇息吧。”
飞云疲倦的脸上却又故意显出轻松的笑容:“我还不累,待这药凉了,便喂你喝。”
卿卿喉头竟有些哽咽,泪水轻轻流淌过她清美的脸颊。
飞云看她的眼神便有些呆了。
以前烟儿也是这般流泪的。
只是烟儿流泪的样子,格外让人觉得凄美,宁谁都无法忍心看她流泪的样子。
飞云的心又剧痛起来,痛的他忍不住弯腰咳嗽,连汤药都溅了出来。
汤溅出烫的皮肤都已发红,他却丝毫没有知觉。
只因这皮肉之痛,又怎比得心中之痛?
出去买药的时候,飞云觉得有些恍恍惚惚。旁边突然有嘈杂的打骂声。
飞云望了眼,便认出被打的是个小女孩。
那是个才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脸长的极丑。
可能便因这样的缘故,被哪个狠心的父母抛弃了,迫了出来乞讨。象她这样的女孩,出来无论做什么都谋不到生路的,连做**都嫌弃她的丑陋,必不敢要她。于是她只能去做个乞丐,依靠别人的怜悯与施舍,来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她蓬头蔽面,脸上是一种不正常的黑,也不知是否是成天吃的低劣剩饭导致的不良。更兼一脸的麻子,宁谁见了都要害怕。
飞云每次买药的路上,总是能碰到这女孩。
因为这条路就是丑女行乞的地方。
飞云第一次看到他时,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臭,厌恶地躲闪到一边。
那女孩看着他面上的神情,目中便写出悲戚的神色,缓缓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地绕开飞云前走。
飞云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心中便突然起了怜悯之心。
似她这样的女孩,身世已是如此的可怜,做了乞丐还要遭受人们的厌恶与白眼,生活又该是如何的不幸。
从那以后,飞云出去买药便再也不躲避那个女乞丐。
反而,时常故意走到那女乞丐的面前,在她的破碗里,丢下几枚铜子。
次数一多,那丑女便也认得他了。每当看到他时,那丑女目中便泛起感激的神色。
但她似乎不爱说话,只是拿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人看,还有就是对着飞云不停地磕头。
飞云却极怕了这样的磕头。
几枚铜子换来这般大礼,叫他心中如何能安?
于是,他施舍给那丑女的钱一次比一次多。而丑女对他的感激也越来越深。
飞云却从来没想过,他对那女孩过度的施舍,竟也会引来对那女孩的灾祸。
如今他所眼见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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