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敢相信君子扇在长安会有如此大的庄院。
墙高三丈,宽七尺,亘绵数百米,那高墙围护中的大院,巍峨雄壮。
如此庄院,足以夸比王侯。
君子扇将三人迎进厅堂,便道:“三位稍候,容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一些酒菜。”
无痴笑道:“快去,快去。”
向闲心中感到一些不对劲,正想阻止,君子扇已一脸温和笑意走了出去。向闲一时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将厅中上下仔细打量。
江月道:“奇怪,他咱们大的庄院,客厅里连个仆役都没有。”
向闲恍然大悟,喊声:“不好,快退。”
无痴、江月还没明白过来,“哐啷”一声,大厅门已合上,客厅中光线骤暗。
无痴笑道:“这个君子扇,是不是想和洒家开什么玩笑。”
向闲奋起全力,向门上击了一拳,“砰”然作响,那门是厚重精铁所铸,竟撼动不了半分,苦笑道:“不是玩笑。”
无痴大怒:“君子扇竟敢如此对待洒家?”拳脚风声,黑暗中只听“噼里啪啦”,显然是无痴将那厅中摆设的瓶瓶罐罐砸了个稀烂,用来解气。
忽听得几声“飕飕”声响,几道白光在厅中闪过。
江月一声惊呼,便无声音。
向闲道:“你受伤了么?”
江月柔声道:“没事,你别担心。”
无痴一声苦笑,“都怪洒家,这厅中处处机关,方才不小心触动了。”
向闲淡笑:“只盼僧兄莫再触动便好。”
话音未落,几道暗光迎面袭来,向闲挥剑轻挑,便听暗器“叮叮”落地之声。
向闲叹了一声:“这暗器原来长了眼睛,难怪厉害。”
无痴大笑,“是么?”忽然“哎”地一声,唤道:“洒家也受伤了。”
向闲明白过来,向大厅中央靠近,道:“大家不要说话。”
无痴、江月也听懂过来,敌人是靠听声辨位,也离开四周墙壁,向中央靠拢。
无痴低声:“厅中无人么?”
向闲道:“是壁上有暗孔。”
无痴恼怒:“卑鄙君子扇,连洒家也敢暗算。”
愤意中一拳乱挥,竟击向向闲小腹。向闲挥掌相挡,退了一步,苦笑道:“向某并非君子扇,僧兄……”
无痴低笑:“失误、失误,向兄莫怪。”
江月听了明白,微怒道:“无痴,你是想暗算师兄么?”
无痴忙道:“岂有此理?”突然三人脚底一空,同时一声惊呼,人往地下掉去。
三人所站处,竟是陷阱之上,只要承受之力足够,陷板翻转,人便掉下。幸好陷阱中并无尖刀利刃之类,否则三人即便九条命也必死无疑。
无痴先掉下地来,江月、向闲先后掉下,压了他身上,简直骨头都被压断,勃然大怒骂着:“操你奶奶的,君子扇!给老子滚出来,你若撞老子手里,老子叫你不得好死。”
江、向二人托他之福,没那么受罪,各自站起靠在一旁。无痴骂不绝口,将自己一生所知的粗言秽语尽骂了出口,始终不能解恨。
向闲问道:“谁有火?”
江月小声道:“我忘带了。”
向闲无法,只有双手黑暗中摸索。
壁上摸来光滑,全无着力之处。陷阱方圆不过一丈,空间极是狭窄。四壁结实,看来要想逃出,真是全无可能。
无痴骂不停歇,终究有些累了,声音越骂越小,后来实在没甚气力,只得停住了。
江月皱眉道:“空费力气骂人,不如留着力气,多想想怎么逃出去。”
洞顶突然露出一丝亮光,一个温和笑脸伸向洞口:“不错,到底是江姑娘明事。不知三位在下面滋味如何?”
向闲笑道:“多谢关心。这下面地方虽小了些,但我们也还住的习惯。”
无痴开始骂的起劲,此刻真见了他,反而不骂了,呵呵笑道:“君子扇,你一个人在上面好没意思,不如也下来陪陪我。看开不开心?”
君子扇当无痴要算计他,急忙一缩头,半晌发觉没动静,方才又伸出头来,笑道:“向闲向兄,尉迟江月尉迟小姐,还有虎头无痴,不知在下说的对是不对?”
他那笑容在洞口看来极为面目可憎。江月厌恶地看着他,不说话。
无痴醒悟道:“好啊,原来洒家是被你这两小子连累了。”一肘撞向向闲腰间。
向闲伸手托住,喝道:“僧兄,你要怎样?”
无痴笑道:“洒家只是和向兄开个玩笑罢了,不要误会。”突然一指洞口,急呼:“你看上面!”
向闲顺他所指望去。一把小刀疾如闪电,刺向向闲心窝。向闲竟似背后长了眼睛,金丝剑出,挥剑一格,愠道:“这又为何?”
无痴笑道:“切莫生疑,洒家只是想试探一下向兄的反应。”
向闲笑道:“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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