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雪,这也是跨年的一场雪。外面是银装素裹,一片萧索的景象。
周墨已经通过了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考试,这也意味着他在这个城市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
新年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来到了他们的公寓,外面的天气确实也不太适合上街。
“周墨,你真的想好了吗?你难道以后就准备当一名心理医生吗?”郑东升说。
周墨微笑着答道:“是啊!这有什么不好吗?难得我找了了自己的兴趣兼特长所在啊!”
蔡昂俏皮地说:“你的兴趣和专长不是网游吗?”
周墨叹了一口气说:“往事休提!我也应该做点于己于人都有用的事情了!”
在场的人听罢,无不动容。平日里,只要有周墨在场,基本上都是一片哄笑,这是为数不多的气氛比较严肃的一次。常言道,物极必反,此话不假:一贯很诙谐的人到了一定程度也能庄重起来。
“你这一走,大家可真的就散了。”韩轩轩说。
周墨笑着说:“哦?原来我影响力这么大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满心以为这句话会引来不少人的挖苦、讥笑。然而,气氛依旧那样沉闷。
“走前还有没有什么遗憾?我们一定满足你啊!”在沉默了几分钟后,一个欢笑的声音从天际传来。说话的是站在人群里的江小薇。
“也没什么遗憾了!”周墨有点哀愁地说,“在这里能与你们一起度过这么快乐的一段时光,就足以让我一生去回味了。”
这时,韩轩轩悄悄地对丛如萍说:“林诗雨呢?她怎么也不来?你有没有跟她说?”
如萍也把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啊?我昨天就跟她说了。她只说‘知道了’,没讲来不来……”
“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呢?”蔡昂从对面直视。
“没什么!”韩轩轩镇定道。
过了一会,周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说各位,你们今天不会就这么陪我坐一天吧?好歹找点事情做啊?”
蔡昂喜上眉梢,连说道:“这么多人,要不玩杀人游戏吧?”
“新年第一天就杀杀杀的,不怕触霉头啊?”老郑说。
“游戏而已,别那么迷信,好吗?”蔡昂白了他一眼。
“依我看,我们这么多人不如搞个party,一来大家都能各显其能,总比在这呆坐着好啊!二来,就当是给周墨饯行了。你们觉得怎么样?”韩轩轩提议道。
“可以啊!那你当大厨?”蔡昂说。
“大厨就大厨!我负责做,不会做的就准备食材好了……”
“怎么听起来感觉有点像‘最后的晚餐’啊?”
“别在那感慨了,都动起来……”
一个简单的聚会,没有美味珍馐、没有高朋满座,有的只是句句珍重和淡淡的离愁别绪。
寂寞寒冷的夜晚,客厅里只亮着一排最暗的灯。无论白天如何的风光无限、高谈阔论,若是晚上身边没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伴,那才叫真的孤独。
周墨间或地盯着手机已经很多次了,像是在看一个*一样。也许真的有心灵感应这种东西,手机是终究响了——来电显示“林诗雨”!
“喂……”周墨嗫嚅着。
“是我!你现在有空吗?”
“嗯!”
“那你下来找我吧!我在你楼下的长亭里。”
虽然研究过心理学,但凡事都有个例外,林诗雨就是周墨的例外。虽然走之前如果不跟她见上一面,心里肯定会很不是滋味,但林诗雨真的找他了,他又有些混乱,他实在想不出她这次跟他见面会说些什么:话别?还是挽留?如果真的是挽留的话,自己愿意为了她而留下来吗?
“你来了?”周墨见到她,不知所措。
“嗯!来看看你。”她竟也有些拘谨。停顿了好一会,她继续说:“你真的决定要离开了?”
“是啊!不能一辈子在外面游荡,总要找点有意义的事情来做……”
“想好去哪里了吗?”
沉吟了一会,他答非所问,“我一直有个遗憾,我想我迟早是要去弥补的。”
“好吧!不管怎样,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你也是!”紧接着,他小声说道:“肯定有那么一个人,会给你幸福的。”
有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再没有一句话,脸色都像挂满了霜,无比凝重。
“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她终于说道。
他“嗯”了一声,目送她的背影渐渐离去。
突然,他追了上去,大声嚷道:“诗雨!”
林诗雨顿时呆立住了,回头只“啊?”了一下。
他冲了过去,把她紧紧抱住。她怜惜地抚了抚他的后背,眼泪簌簌落下,滴在他的衣服上。
“好了,你回去吧!”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淡定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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