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丰与黑娘子相见之所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其实他们还真是有亲缘关系的,这事要从十九年前柳家遭遇的那场变故说起。
那年,柳春娘父亲柳员外因为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的债,被迫四处躲藏。可是走了和尚跑不了庙,生意伙伴毫不客气,蹬他府门向其妻女讨债了。
债主们获知此消息,迅速赶到出事地点,可是为时已晚了,他们所看到的是一具直挺挺的尸体正挂在树桠上。
只是柳夫人与夫君感情深笃,不分昼夜思念着夫君,无时无刻都在怀忆着夫妻之间的恩恩爱爱、点点滴滴。
可如今她思夫夫不见,见女泪潸然,情伤至极病魔徒生,不到一个月柳夫人就因罹患肺痨病而呕血不止,撒手归西,徒留下一个年幼待哺的小春娘了。
本来娘家人家境并不宽裕,已是无力养育小春娘了。现在又平添了这般恶毒的流言蜚语,娘家人就更无心养育她,最后娘家人只好将她送给一个远房亲戚——王沐风作养女了。
他收养了小春娘之后,就不再随戏班子演出,而是决定潜心教小春娘唱戏,以便日后能与她组成小白蛇曲艺班。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春娘悟性高,嗓门也不赖,半年之后,《断桥会》这出折子戏中的白蛇与青蛇的角色,她一人客串下来毫无悬念,而且能够很好地诠释出白蛇的柔媚多情,青蛇的仁义刚烈的人物特性。
目睹小春娘年纪虽小却这般懂事,观众们大受感动,纷纷慷慨解囊奖赏她。不一会儿,王沐风手中的铜锣就堆起了一座铜钱小山,喜得他都合不拢嘴了。
突然,几个彪形大汉拨开人群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缴了王沐风手上的铜锣,没收了他的赏钱。
这几个彪形大汉知道犯众怒必吃亏的道理,就不敢逗留下去以免脱不了身。只见其中一个领头的家伙,从铜锣里抓了一把铜钱丢在地上,正准备开溜,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喝问: “光天化日,哪来的妖孽竟敢明抢艺人的赏钱?”
“哦?”领头大汉有些错愕,就大声回敬一句,“你爹在此,谁敢不服?”
话毕,大汉正对白衣秀士的面门恶狠狠地探出一拳,就在拳头刚要触及白衣秀士鼻尖的时候,突然“锵”的一声,大汉被定格了,众人哗然:“好快的剑啊!”
“怎么样?是你拳快,还是我的剑快?”白衣秀士的随从斜倪着双眼,挑着嘴角揶揄起来,“哼,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收保护费,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爷,你看……”随从看着主子请示指令。
“嗯!”白衣秀士收拢折扇,手一挥,示意随从收剑,然后自个逼到大汉的面前,怒视着他问道:“还不还钱?”
随从收回长剑,大汉收回拳头,并忙不迭地答道:“还,还,还,我一定还。”
“嗯……这女娃子好可怜啊!”白衣秀士对小春娘的身世深表同情,就开始为他们师徒俩寻找脱困的办法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给王沐风指出一条道来,“兄弟,要不这样,看你现在的情况要养育这娃子也是力不从心啊,倒不如把她让给我来收养,你意下如何?”
“春娘,你跟叔叔回家吧,叔叔的家在皇城,可大着呢!”白衣秀士蹲在小春娘的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轻声细语地说道:“家里还有弟弟,还有一帮下人供你使唤,可热闹着呢。你随叔叔回家,叔叔会教你识字、打拳、绘画,还让下人煮好吃的饭菜给你吃,好吗?”
“嗯!”小春娘被说心动了,就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跟王沐风说:“师父,你也跟我们回去吧。”
“好了!”白衣秀士抱起小春娘,举起她的小手向王沐风挥了几下,再吩咐她,“春娘,快跟师父道别吧。”
“师父再见!”小春娘稚声稚气地说道:“师父,你一定要来看我呀!”
“好的!”王沐风哽咽地叮嘱道:“春娘,你一定要听叔叔的话啊!”
“嗯!”小春娘撇着小嘴儿点着头答道。
白衣秀士把在皇城经常落脚的处所告诉了王沐风,以便他想念小春娘的时候可以到皇城去探望她。但他真正的府邸地址却没有透漏半点口风,也许他并不想让王沐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
“嗨!”王沐风苦叹一声,摇摇头算是捻断了师徒之情吧。此时,他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就下意识地手遮眼帘望了一眼天空,这才知道日已近午,他就加快脚步赶路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忽儿,十八年过去了。当年的小春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才情并蓄、文武双全的黑娘子了。
现在的他身上所剩无几,唱戏已经唱了半辈子,他都厌烦极了。如此,他连走穴的几个钱都拿不到了,如果再找不到新财源的话,他就得流落街头挨饿受冻了。
“我何不到皇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到春娘养父先前告诉我的落脚处找点好处呢?”王沐风如是想着,自然就动起了歪脑筋。他企图向先前的白衣秀士求赏,因为在他印象中,白衣秀士很慷慨,也曾经应允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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