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潜在送别魏玉霜后,虽有难舍之情,但毕竟少年心性,与柳千韵和武宝儿谈笑几句,心头阴霾一扫而光,三人携手往村里走去,听河上村的人说起青云派近日在半山上设一考试武场,考验上山拜师学艺之人,不禁有些好奇,少年心想与那刘方师兄弟初次见面时自己蓬头垢面,现在一脸干净谅那姓刘的也认不出来,只寻了一户人家借宿一晚,隔天清晨便匆匆登山而去。
狐山相对古泉山山势略高一头,浮云为之而盖,异石裸露,涧水潺潺,三人踏着狭窄弯曲的青苔石阶才走了一半,已见初阳东起。柳千韵与武宝儿早已香汗淋漓,双双拉着龙潜的衣袍紧随其后,偶有路人从后面冉冉行来,三人这才避过。又行了三炷香的功夫,石阶已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平地,绕过一处山石,听到一阵声音呼喝叫嚷,见眼前出现一片凹地,全由石头相砌而下,那最深处修一圆形武场,周围一层一阶供观客歇坐,此时坐着一圈圈的人,倒有大半都是青云派的黄衣弟子,正望着那圆形武场呼声喝彩,那武场中央有一黄衣弟子背手而立,其对面一身着麻衣的少年正恶狠狠地瞪视他,只见他鼻青脸肿,显然被修理了一番,愣是不知好歹,一个猛冲上前两手抓住黄衣弟子衣领,伸脚踢在他小腿上,手上用劲,作势要将其摔倒在地,黄衣弟子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冷冷看着他,身体纹丝不动,说道:“考试规定如若能挡下我三招不倒就能成为本派弟子,刚才我不知道已经将你打倒几回了,如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焉有命在?你在这般胡搅蛮缠,我可真不客气了。”说着飞出一拳打在麻衣少年肚子上,力道极狠,那少年惨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不知死活。
那些个黄衣弟子齐声叫嚷:“好,刘师兄打得好。”
龙潜听众人叫他刘师兄,定睛一看,见那人恶容凶相眼熟的很,不就正是那日上古泉山抢剑的刘师兄吗?果真是冤家路窄,这当儿千万别让他认出自己来,否则纵有一百个魏玉霜在此,也难保自己三人能安全离开。
麻衣少年被人抬走,场边一个女声说道:“刘师弟,下手轻一点,浪费了一堆好药材却始终收不到一个好弟子,这买卖可亏的很。”说话之人正是青云派大师姐邱月兰,只见其正笑吟吟地喝着茶,偶然抬起一双眼睛,鄙夷地看着那些前来武试的人,言下之意好似自己人将他们打死打残那是理所应当,出药材给他们医治却全然是浪费一般,殊不知如若你管教得当,不教手下师弟出言讥讽参试之人,不让他们重手相向,哪还需要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徒争他人怨气。
果然,那些个参试之人闻言后个个破口大骂,更有些人似是对青云派颇为不屑,骂骂咧咧扬长而去,留下的人却多半已经无心加入青云派,只是心中愤愤不平,仍跃跃欲试,望能上场将那刘俊文教训一番,好教他们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多时,当先走出一人来,年纪不过二十,却一身魁梧,对着刘俊文抱拳道:“在下张正,领教阁下高招。”
这参试之人,跋山涉水而来往往只求自己能够通过武试加入青云派,所以每当轮到自己参试时通常都会叫黄衣弟子作师兄,一来图个运道,二来讨好对方,望出手稍加留意,别要一出招就是致残致命的狠招。众人听那张正口中说出“阁下”两字,便知此番已非武试,而是要比武了,刘俊文冷笑一声,却哪将他看在眼里,心道:“你自讨苦吃,我把你打个半死不活,让你知道得罪我刘某人是何下场。”想着瞧也不瞧一眼,神色傲慢轻蔑,只道一声“请”。
那张正双拳一握,咯咯作响,脚上一蹬,溅起尘土纷飞,刹那间人已到刘俊文身前,一拳朝他面门击出,真一个行如风,快如电。刘俊文大惊失色,心道:“原来你这乡村莽夫也有此功底,难怪这样有恃无恐不知死活。”急忙避开头,狼狈逃过一击,拳风带过,耳边隐隐生疼,没等脚上站稳,张正第二拳又来,慌忙伸手格挡,那一拳打在手臂上,力道沉重,似有千斤之势,刘俊文身子一震,急点脚尖往后跃出数丈方才卸去余力。参试的人见张正一上去两拳就将刘俊文打得惊慌失措,全无还手余地,不禁大快人心,瞬间满堂喝彩。
刘俊文又羞又怒,心道:“这莽夫拳法极快,拳劲刚硬,若是硬碰硬,我绝非敌手,这周围的人有那么多的师兄弟师姐妹,若是败在其手里,自己还有何颜面在当这黄衣大弟子?”转眼见大师姐邱月兰正寒着脸看着自己,显然这师弟的表现让其挂不住脸了。又见张正扭着脖子,提着拳头缓缓行来,目光平静,淡淡地看着自己,心下火气,大喝一声“放肆。”双手平伸朝张正推出,使出一套飘云掌,出掌轻快,掌力却如抚柳之风,竟想以快治快,以柔克刚。
刘俊文出掌行云流水,张正挥拳呼喝成风,两人拆了十几招,张正探出一拳,此为虚招,中途突又张手成爪,另一只手握拳待势而发,果然那刘俊文见他一拳打来,忙伸手缠住拳头使一招破云见日,流掌击其左胸,哪知手腕一疼,已被其拿住,那力道之强有如铁钳般实是挣脱不得,情急间借力拔地而起,一脚踢开张正的另一只拳头,另一脚向其面门踢去,张正手上突然放开,头一斜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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