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高勇率领“剿匪团”攻打卧虎山几乎全军覆没,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济南山东省主席韩复榘的耳朵里,这位一向好大喜功,又专门喜欢在南京国民政府面前吹嘘自己治鲁有方,战无不胜的“山东王”岂肯善罢甘休?一怒之下,以“心慈手软,督战不力”为名罢了高勇的师部参谋长一职,降职为连级副官,随即再度委派山东省第十五旅旅长兼职省保安司令部副司令的张景月率领两千兵马,火速从省城赶往昌邑,并配给自动式火炮十八门,军用重卡汽车五十辆,重型机枪三百挺,战马五百匹。此事时值民国二十五年九月中。
张景月生的膀阔腰圆,五大三粗,四十岁挂零的年纪,一张方形大脸上长满了痦子,满脸的络腮胡子,因此在军中又俗称他为“张麻子”。此人善于用兵,临场指战经验丰富,又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既是一位经常自诩为“忠诚于‘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坚定的三民主义战士”,也是一名对于各式各样的“武装暴动和造反”从不心慈手软的热战分子,更是一个积极参与“*剿共”行动的狂热分子。
他这一来到昌邑城,立马将军队分作三处据点,一处驻在十五旅保安营部的大院中,一处驻在已经被定性为“勾结串通土匪,严重破坏社会治安”进而抄没了全家财产的姜家大院中,还有一处——驻扎在了田家大院里,只因为出于报复心理的夏胡子和杨新元在张景月旅座的面前参奏了田家一本,说他们田府家大业大势大,却在每年军队收取给养款之时总是消极怠慢,而且他们田家的大小姐田蓉与那姜家的大少爷姜士豪私定了终身,目前也是那帮卧虎山土匪中的一员。
写的这里,可能有看官又要问了——杨新元不是在黄宗佑越狱的时候被活活摔死了吗?怎么他又死而复生了?书中暗表:这常言说得好,“好人不长命,坏人活百年”,尽管太过偏激,然而仔细一推敲倒也有几分道理,就说这个杨新元吧——果真是命大,居然那天没有被黄宗佑摔死,尽管一下子撞在墙壁上碰了个头破血流,但却只是晕了过去,待到黄宗佑与高翠英离开监狱后不久,几个看管牢门的官兵也都以为他死了,于是过来俩人将他抬了起来,正准备送往保安营大院后面的停尸间之时,却不料这姓杨的小子又“哎呀妈”的一声长叹缓上了那口气,当场把那两个抬尸的官兵吓得不轻,赶紧把他放在地上,神经紧张的冲他问道:
“你…..你他妈的到底死没死啊?是人还是鬼?”
杨新元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随即用手一摸自己那被摔得头破血流的脑袋,登时嚎啕大哭起来:“老子倒想死啊——怎奈人家阎王老爷那边不收留呀!呜呜呜……”
身边这俩人一瞅,嚯,看来是真的没死了,于是赶紧安慰道:“别……别哭啦!没死不更好吗?赶紧,赶紧着去医务室包扎一下伤口吧!”
就这样,这位杨新元先生又“死而复生”了。
且说这张景月来到昌邑城后没住几天,便又被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召回了济南,原因是“山东王”对于这位张旅长一向是既用之也防之,知道这小子有“能耐”,杀起共产党员来那是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可是呢,又怕他在外面拥兵自重,到时候再割据称侯不服从自己这“山东王”的管束,于是便以“时下剿匪事小,防御倭奴入侵省城事大”为借口,将他调回到济南操练城中守军的防倭工事。那么昌邑城也就没必要驻扎这么多的军队,于是老韩一声令下,把那两千名十五旅的官兵分别调往三个县城戍守,一是高密,二是平度,三是昌邑,最后张景月被调回到济南才终于看明白了韩复榘这是走了一步怎样的棋招——这明显就是借着剿匪为名,已达到削弱并*十五旅实力的目的嘛!
好在韩复榘还没有全部撤走驻守昌邑城的十五旅官兵,留下了四百多名用以补充当地保安营的实力,夏更新依旧担任营长,并留下火炮八门,重型机枪八十挺,战马一百匹——就这样,这位夏胡子充其量也只能用来做守城的防御,哪里敢主动征讨五十里地之外的那座曾经将高勇一千五百人马打的全军覆没的卧虎山?
可就是这帮驻守昌邑县城的十五旅官兵,着着实实害苦了田家大院——怎么回事呢?前文提到的张景月率领两千人马刚刚入驻昌邑城的时候,夏胡子与杨新元一同进献谗言说了田家的各种不好,于是“张麻子”便一声令下,将队伍分驻三处,其中夏更新那数十人的原部人马便住进了田家大院,吃住拉撒睡全都在田家,老爷子田冲数次找到“张麻子”请求减少驻扎兵力均遭到严词拒绝,实在没法子,只好打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吞落,忍气吞声吧——不过张景月在的时候,这夥官兵倒也不敢违法乱纪,只是以“军旅缺少住行处所,资本大户当尽力提供供养”为名驻在田宅,可是韩复榘将老张调回济南之后,再加又补充了夏更新保安营的实力,因此这夏胡子便着实成了一个“山东王”管辖范围内的“昌邑侯”,更加有恃无恐起来,居然不断增添驻扎在田家大院的官兵数量,不止如此,在“张麻子”离开昌邑城以后,这夏胡子对田家人的态度也日益变得蛮横粗暴起来,经常因为一顿饭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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