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高勇一声令下,这支一千五百人之众的“剿匪团”暂时从卧虎山解围撤兵,回到昌邑城后,高勇即刻下令将黄宗佑打入十五旅保安营的死牢,并与夏更新、佟宽等人密议将在次日午时三刻斩杀他于昌邑城都昌大街的菜市口,待到杀完黄宗佑之后再集结大队人马突袭卧虎山,一个不留全部杀死。
就在他们聚在保安营部办公室中商议实施行动的具体步骤之时,恰巧高小姐翠英经过办公室的窗外,因为里面讨论得声音很响,所以这一切都被高翠英听了个清清楚楚。
翠英听罢心中暗想——我三哥啥时候也变得如此阴险毒辣了?既然黄宗佑已经自己伏法,而且卧虎山下双方也达成了彼此的交换承诺,虽然不是书面形式,但大丈夫一言既出,当驷马难追,三哥如此出尔反尔的做法与奸佞小人又有何异?况且老父亲之死也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到黄宗佑一人头上,毕竟卧虎山的确对高家大院未伤一人,未劫一金,无非是想抓一个人质用来交换被捕入狱的姜家人!老父亲因惊吓过度而突犯心脏病去世,就这么让一向行侠仗义,重情重义的“黄飞虎”来以死偿命的确也有些牵强!
想到这里,高翠英把嘴唇一咬,索性直接来到了看押黄宗佑的牢门前,正巧撞见站在外面巡逻的一身十五旅士兵打扮的杨新元,便冲他说道:“快把牢门打开!”
“啊?”杨新元闻听一怔,随即满脸狐疑的冲高小姐问道:“不知大小姐让在下开牢门要做啥呀?”
“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让你开你就开——本小姐说话不好使还是咋的?”高翠英生气的冲杨新元呵斥道,“赶紧打开!”
“呃……这个……”杨新元一脸为难的用手挠了挠腮帮子,然后说道:“高小姐啊——这个嘛,您实有不知啊!我们保安营是有严格的纪律的,开牢门必须要有营长或者副营长的命令才行——何况这里面关着的是死囚犯,没有两位首长的命令在下确实不敢开呐!还请小姐您赎罪!”
“放狗屁吧你!”高小姐本来就对这位已经落魄如丧家之犬的臭名昭著的昔日柳疃街土霸王万般的鄙视,今天又见他如此装腔作势,不禁怒火攻心,冲他破口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你们营长和副营长来压人?我三哥的官职不比你们家那两位狗屁首长大的多吗?怎么,你还敢藐视高参谋长不成?”
“噢噢,那倒不敢,实在不敢藐视高长官!不过……”杨新元有意停顿了数秒钟,随即一脸诡诈的冲高翠英说道:“不过——高小姐要在下打开牢门,这恐怕并非是高参谋长的意思吧?”
“混账东西!”闻听此言,高小姐扬起巴掌来冲着杨新元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打的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杨大财主双手抱着脑袋,连声告饶道:“哎呀哎呀——高小姐别打啦!手下留情啊!”
听见这边牢门外一阵吵闹声后,不远处的五六个看管其他牢房的十五旅官兵不禁都纷纷围拢了过来,一瞅是高参谋长的亲妹子在抽杨新元的耳光子,众人则没有一个赶上来劝架的,都满脸惧色和尴尬的站在一旁围观。
高翠英见此刻身后围拢了不少的官兵,心想今晚看来是无法解救黄宗佑逃出牢狱了,此地也不可久留,必须得立马离开这里,想到这里,她悻悻的一转身,便大步流星的迈出了保安营监狱大院的门口。正眉头紧蹙,忧心忡忡的往前走着,这时迎面开来一辆绿蓬吉普,只见车子驾驶间里探出一个脑袋,冲她打招呼道:“高小姐——您怎么也在这儿呀?”
高翠英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三哥高勇手下的那位副官,姓谭,于是登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冲谭副官说道:“哎——谭副官!你这是要做什么?”
“高参谋长有令——让在下前来提审黄飞虎!”
“意思是说——你奉我三哥的命令来审讯黄飞虎?”
“对啊,高参谋说给他点颜色瞧瞧,一会儿重刑伺候——反正将死之人了,让他死前多受点罪!”
“噢?那好啊,正好我跟着一块儿看看!”
“太血腥了,建议小姐最好还是不要……”
“没关系!本小姐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我倒想看看那个黄飞虎能经得住多少皮鞭的抽打!”
“那好吧……”谭副官说着,息了车子上的火,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那小姐可千万不要让高参谋知道啊,要不然他又该骂我了!”
“放心好了!走吧,我们去开牢门提审他出来受刑!”
就这样谭副官便领着高翠英来到了关押黄宗佑的牢门前,吩咐负责看押这间牢房的杨新元道:“把门儿打开——高参谋有令,要提审黄飞虎!”
刚刚挨过揍的杨新元见状,尽管心里还有些疑惑,但是一看是谭副官,又自称是高勇派他来的,因而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掏出钥匙“哗啷”一声将牢门上的链子锁打了开来。
此时此刻的黄宗佑正背对着牢门,盘腿打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冲正对牢门的墙壁,双眼微闭,在听见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依然没有半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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