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卧虎山看守寨门的喽啰见从北面方向赶来一队人马,老远望去足有一百多号,噼里啪啦地正向山脚下移动而来。由于摸不清对方的来头,于是便赶紧通报当晚值守山寨的头领——五当家的“玉面侠”侯保义。
侯保义闻听此讯,也是倍感诧异,连忙率领王猛和张东等山寨上的十几名小头领赶往山门居高临下的眺望,等他们到达山门之时,张烈与姜光耀率领的红纱会将士们已经驻足停在了距离寨门一百多米的山脚下。
“山下来者何人?”侯保义冲山脚下的这帮残兵败将高声喊问道,“尔等来我卧虎山下意欲何为?”
望着山上寨门处那一片数不尽的灯球火把,骑在马鞍桥上浑身是血迹的张烈赶紧抱拳说道:
“我们是从柳疃镇赶奔过来的红纱会队伍,特地来到贵处请求入夥加盟卧虎山!”
“噢?红纱会的人?”侯保义闻听此言,趁着山上一片灯球火把的光亮,仔细将山下这帮红纱会的队伍打量了一番,只见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满面的污垢,一看就明白这绝对是刚刚吃完败仗然后逃到山下来的,于是接着问道:“既是红纱会队伍,为何如此狼狈不堪?你们是被哪支武装打成这个样子的?”
“回禀大王——”这时,骑在马上的姜光耀抢先张烈一步,冲山门处的侯保义一抱拳说道:“我们刚刚在昌北地区经历了一场恶战,损失惨重,是被那柳疃街上的恶霸财主杨新元勾结十五旅保安营的队伍所败,现如今我等兄弟走投无路,回天乏术,只恳求卧虎山的众位好汉能够收留我们,我等红纱会兄弟定感恩戴德,以命相报!”
“噢……原来是这样子啊......”五当家的侯保义心中暗自想到——早就听闻这红纱会组织源自清朝末年的义和团教义,他们在最近这些年发展的很快,可如今他们为何要与柳疃街杨新元为敌?而且居然还跟夏胡子十五旅保安营的官兵干了起来——不行,他们此次来投奔卧虎山必有目的,没有大哥黄飞虎的命令,断不能就这么放他们入我山门!想到这里,侯保义冲山下喊道:
“在下并不是这卧虎山的一寨之主,需要请示我们大当家的才好决定是否收留你们!只是现在时辰已晚,大当家的估计已经入睡,如果你们真有上山请盟入夥的诚意,请在山下暂住一宿,明日一早听候我们大当家的安排!”
“这……”姜光耀心想,很显然卧虎山这是在考验我们弟兄的诚心,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想到这里,他转过脸去冲身后的红纱会将士们吩咐道:“弟兄们——好事多磨,我等真心入夥之诚意,天地可鉴!好在今晚天气不凉,众位兄弟且就地休息一晚上,待明早听凭卧虎山大寨主的安排!”
“就地休息!”这时张烈也转过身去冲弟兄们重复道。
闻听此言,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的这一百多号红纱会将的士们便纷纷坐在了地上,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一干兵刃俱放在身旁,不一会儿功夫便横七竖八的都躺下了。
看到这一幕,卧虎山的兄弟们心中不禁也都酸酸的,五当家的侯保义即刻吩咐王猛和张东两人道:“你二人速带几位弟兄到后山洞窟中多取些毛毡和草苫来,然后发给山下的这帮人!”
就这样,片刻工夫,王猛和张便东率领着十余名喽啰遵照侯保义的吩咐,为山下红纱会的将士们送来了毛毡和草苫,山下这一百多号人见此情形,无不感动,俱连声称谢。大家躺在上面,不多时便鼾声四起,只有张烈却心如刀割般难以入睡,回想起当年自己全家遭到杨新元血洗的那一幕幕,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且说次日一早八点钟,大当家的“黄飞虎”便如往常一般的升座在卧虎山聚义堂上,三十六位响马首领分坐两旁,五当家的“玉面侠”侯保义随即将昨晚之事禀告于大哥,询问该如何对待这帮打了败仗的红纱会将士。黄宗佑一听,顿时一脸不悦的冲五弟说道:“老五啊——人家遭遇了劫难百里迢迢的从昌北连夜投奔我卧虎山,你为何昨晚不赶紧通报与我?”
“大哥——”侯保义解释道,“一来,那会儿我琢磨着您肯定早已经睡下了,二来,兄弟我还没有弄明白这红纱会组织与柳疃街杨新元交恶究竟所为何故,还有他们连十五旅保安营也交上了锋,真不知道卧虎山一旦容留他们,是凶还是吉啊?”
“五弟啊——”黄宗佑闻听此言,随即说道:“这些红纱会的义士们跟我们卧虎山上的弟兄是一样的,他们秉承义和团的教义,仇视外国侵略者,痛恨贪官污吏,尽管说也有小疵,但综观醇大疵小,况且你我兄弟在这卧虎山上树立的大旗是什么?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惩奸杀贪,匡扶正义’!而今红纱会的好汉与那柳疃街恶霸杨新元还有十五旅的贪官夏胡子交恶了,且主动来投奔我们卧虎山——我等还有何理由拒绝他们?不管他们交恶的原因是什么,只要他们打的是恶人,斗的是贪官,我们卧虎山就一定要视为自家兄弟!否则,岂不令天下江湖豪杰们耻笑卧虎山心胸狭窄,自私自利,黑白不分,善恶不辨?”
“大哥教训的极是!兄弟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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