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卧虎山六杰大结义,姜士豪按年龄排行老六,在当地的叫法是“老疙瘩”——即为兄弟们当中最小的一个。古有三侠五义,七杰小五义,今有卧虎山六豪杰——这正是:
雄心虎魄英豪胆,
鸿志骏材好汉情。
六星聚义参北斗,
峡泊复现梁山容!
且说当日中午,卧虎山聚义堂上大摆筵席,全山上下三百八十七员卧虎泊的响马好汉齐聚一堂,开怀畅饮,把酒当欢,酒宴开始前首先于寨门前、大堂外、山顶上同时鸣放礼炮六十响,烟花六百幕,爆竹六万声,通过这种喜庆的方式来恭贺六条好汉大结义。
酒过三巡后,士豪便起身向大哥黄宗佑,二哥金志良,三哥张岳,四哥罗云峰,五哥侯保义,以及在座的众位兄弟们起身道别,称今日从安丘县一路赶来,未曾还家便先直奔山上参加六杰聚义仪式,现在时辰不早了,需立即赶回昌邑,否则拖得时间太久唯恐家父怪罪,待后日午时前定当复来拜会六位兄长,并归还昨日所借之财物。大哥黄宗佑听罢,心想也是,士豪结义卧虎山响马一事,须从长计议的向家人道明,否则一旦时机未熟便令其父母生疑,将会事与愿违,反招麻烦。于是便不好再挽留,率卧虎山众好汉一并送六弟士豪下得山门,并亲自扶他跨上骏马,遂依依惜别,目送人马远去。
待士豪回到姜家大院,却未曽向父母透漏半句在卧虎山与五位好汉结义之事,只是说这一路上非常的顺利,没有出现什么差池,当父母问起自己身上为何更换了衣服以及因何换了坐骑之时,士豪编了个谎言,就说是行至安丘城外时不慎跌入壕沟,马摔伤了,衣服也划破了,因而在安丘县城又从新买了件衣服,马匹是乃贵的父亲相赠的,摔伤的那匹现还在安丘疗伤。
听完这些,老爷子姜继业倒是没有觉得儿子在撒谎,但向来精明睿智的孙夫人却从中看出些许破绽——一是,士豪从小到大一直不喜欢穿晚清风格的长袍大褂,为何他西装摔破了却又要买一件清式的长袍?况且这长袍的款式风格向来没见到儿子穿过同类的!二是,士豪那满身的酒气,根本不像是在沿路的酒肆客栈一个人独饮所致,因为他深知儿子士豪平日里并不嗜酒,除非为了应酬才多少喝点,但从来不醉,这回又为何想起一个人在外面的沿路酒肆独饮起来了呢?难道他不希望在中午前赶回家中与父母一并用餐么?这很显然不是儿子士豪一贯的所作所为和为人处世的风格。生疑归生疑,但这位孙夫人毕竟非常的了解儿子的人品,她确信一点——士豪极有可能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一时向父母难以启齿的麻烦事,估计类似小儿子士杰当年瞒着家人参加共产党队伍那样的重要机密之事。既然他现在不愿意讲,那还是不要再纠结这件事情了——相信总有一天,真相自会浮出水面!这孙夫人是何等聪慧的女性?即使心里怀疑某件事情,也从不会把这些挂在脸上。
次日一早,姜士豪便脱下那身白色的秀士长袍,换上一件米黄色的西装,系好红色领带,开着他那辆两年前从新加坡返回山东时,途经上海所买的福特轿车,一路直奔青岛市区,在汇丰银行提取了这些年自己积蓄存下的十万块银票,并于当天就返回昌邑——准备明天就将这十万元的银票送往卧虎山,权作归还自己昨日“借用”的财物,说白了,士豪是想借此机会给卧虎山捐助一笔资金,以用来购置山上弟兄们的武装军备和日常所需,也为今后一旦日寇入侵到昌邑地界好引导这支武装力量从事抗倭斗争做准备。
然而,就在士豪刚将车子开进东关大街之时,便老远就望见了自家门前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的军人,等到将车子开近停了下来,这才看个仔细——只见他们一个个都头戴黑色大盖帽,身穿黑色警署装,皮带外扎在腰间,打着白色的绑腿带,背挎“汉阳造”步枪,一瞅这身装扮,士豪便立马猜到了他们的番号——张景月直属下的十五旅保安团驻昌邑营部的夏更新的队伍。见此一幕,士豪心中暗想——难道是我与卧虎山五位好汉义结金兰的事情被这个夏胡子知道了?还是这个贪得无厌的王八蛋又“手头儿紧”啦?想到这里,姜士豪推开车门站了出来,的确赶巧的是,这时候大胡子夏更新也从姜家大院的院门口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老爷子姜继业,俩人正边走边谈论着什么,还有说有笑的——看见这一幕,士豪悬着的心便有了着落,至少可以断定那夏胡子不是因为自己在卧虎山结义的事而来的。
“哎呦!大少爷回来啦?”夏更新猛的一抬头,正巧望见了站在对面车旁的姜士豪,随即不亲假亲,不近假近的满脸堆起一副毫无内涵的笑容,主动搭讪道:“今儿个大少爷穿这身西装可真帅气哈——哈哈,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啊?”
士豪尽管打心底一千个一万个的瞧不上这个夏胡子,但毕竟这小子是维持一方治安的保安营营长,在昌邑县地面上那是手握枪杆子的最大官了,想要少惹麻烦,平平安安的经世营商,还真就不能得罪这位大胡子,于是礼节性的回复道:“呦!这不是夏营长吗?我刚从青岛办了点事儿回来——不是,今儿个这是刮得哪阵香风
>>>点击查看《渤海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