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姜家,吃完了这顿丰盛的午饭后,乃贵便向堂祖父和堂祖母提出要即刻启程赶回安丘,称和老父亲说好的,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安丘城,既然与家父都定好了归期,那么,姜老爷子和孙夫人也就不便挽留了,不过安丘城距离昌邑城还有一百多里地的路程,加上乃贵是老爷子亲自上门请来助阵的,所以必须得找个人前往护送,一来能保证这么长的路程上乃贵的安全,二来也是表达一下对自己大堂侄遣派小儿子来助阵打擂的感激之情,可是该派谁去护送呢?想来想去,老爷子姜继业便决定让儿子士豪亲自护送乃贵返回安丘,并安排下人备好了八根金条,一千块大洋以作答谢之礼,且叮嘱士豪当天晚上就住在他大堂哥家里即可,因为到了安丘天色就已经不早了,所以安全起见,还是次日一早往回赶的好,就这样吩咐家丁给两人备好了马匹,夫妇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得送乃贵和士豪出了院门。
士豪与乃贵叔侄二人告别姜家夫妇后,随即便纵身跃上马鞍桥,带好各自的兵刃即刻启程了。书中暗表,为何两人从昌邑返回安丘必须要带上兵刃呢?原来,在清末民初那段动荡不安的岁月里,山东省境内匪患严重,特别是在一些偏僻的荒郊野外或是丛林山路间,经常会有拦路抢劫的响马出没,因此但凡是步行或者骑马赶走一些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段,都需要配备上防身的武器以备急用。
这叔侄两人一路催马驰骋,很快便出了昌邑城的南大门。然后沿着一条两旁俱是参天古树的大马路并肩向前驰行,跑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样子,便已经进入了距离昌邑城向南大约四十里地的饮马镇地界。眼看就要经过一个名叫“杨家楼”的村落之时,忽然两人同时勒住了马缰——原来在这个必经之路的村口聚集了不少村民,在吵吵嚷嚷的说着什么,并且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士豪与乃贵看到这一幕都倍感困惑,只好靠上前去向村民们打听缘由,只听一位长相比较凶的粗壮汉子回答道:“村子前面的大桥被水冲垮了——奶奶的!俺们想去潍县办点事儿就只好绕别的地儿走啦!这不大伙儿都憋着一肚子气呢吗?这个村长也不办点实事儿,桥都塌成那副熊样儿啦,他倒去城里看什么比武打擂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唉!”
“桥塌了?”听完那粗壮汉子的话,乃贵禁不住惊讶的喊了起来:“这啥时候的事儿啊?”
粗壮汉子接着回答道:“就中午前的事儿啊!奶奶个熊的——这他妈要修好至少得半个月呢!”
“哎哎——”乃贵再度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塌毁的那座桥是不是通往安丘城的那座石拱桥啊?”
“是啊——”粗壮汉子继续回答道,“去潍县,去安丘,去高密,去诸城都要经过那座大桥呀!”
“哎呀——这可怎么办?”乃贵听罢一脸焦急的冲士豪说道,“那座桥是通往安丘的必经之路啊!这下子桥塌了可怎么整啊?”
姜士豪沉默了片刻,仔细观察了一下前面这个叫杨家楼的村子——村口堵了至少得有三四十号村民,可奇怪的是村子里面的大街上却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而且堵在村口的这些村民都是一帮二三十岁年纪的青壮年男子,且一个个面带凶相,尽管都穿着各式不同的农民衣裳,但很明显这些个衣服大小尺码与本人不太对称,有的裤腿短,有的袖子长,一看就不是本人自己的衣服——想到这里,士豪似乎心中已经预感到了一点什么,但他没有立马用面部表情表现出来,只是在马鞍桥上冲那粗壮汉子一抱拳,问道:
“既然是这样子——那我们就叨扰一下各位老乡了,能否为我们二人闪出一条通道,待我们前去观瞧一番那座桥梁究竟塌毁到什么程度了——可以吗?”
“什——么?”粗壮汉子闻听,先是一愣,随即一脸不悦的说道:“还看啥呀看?那桥都塌成那副熊样子啦——还有啥好看的呀?你们呐,赶紧绕别的路走吧!”
“别的路?”乃贵却自始至终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旧不解的询问道:“哪里还有能通向安丘城的马路?”
“哎呀——马路嘛,倒还真就没有第二条了!不过……”这粗壮汉子停顿了两秒钟,接着说道:“不过有一条比较狭窄的小路可以通往安丘,就是要绕的,嗯嗯,如果你们今儿个天黑前想必须到达安丘城的话——就只能走那条小路了!”
“噢?怎么走?麻烦这位大哥给我们指明一下方向!”乃贵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噢——你们沿着原路往回走个两三里地,然后就看到有一条很窄的小路冲东南方向延伸下去,你们就一直沿着那条小路往前走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不等这位粗壮汉子把话说完,姜士豪突然仰面大笑,他这一笑登时把所有在场的人都给怔住了。
“哎我说——你笑啥呀?”粗壮汉子一脸狐疑的冲士豪问道。
“呵呵!”士豪镇定自若的上下打量着那位粗壮汉子,随即冷冷的说道:“你所指的那条羊肠小道恐怕不是通向安丘城的吧?”
“噢?”乃贵听罢不禁一愣,冲士豪问道:“老叔难道知道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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