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公在宫中沉浮了数十年,见惯了宫中各种笑皮虎,恍然瞧见这么真心实意的笑容不由得愣住了。 欧阳钰对着冉似瑾的头部这是一掌,冉似瑾脑中空空被他这么一拍仍是不晓得所以然,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欧阳钰,一副痴呆小儿样。 “听到了吗?”欧阳钰问。 冉似瑾只见欧阳钰如樱花般的双唇张合,耳中却没有听清楚他所言,仍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见她这副呆样,一时恶趣味涌上心头,双手扶着冉似瑾的头晃了晃,嬉笑道:“瞧这声音大得如惊涛骇浪般,你这脑瓜子肯定进了不少水罢。” 冉似瑾被他这么一摇,脑中更是昏昏沉沉如同一团浆糊,搅动不起来,见欧阳钰露出了好看的笑容便也跟着呵呵笑,那傻样儿简直刻到了骨子里。 而旁边的宫人们何尝见过欧阳钰这副模样,一时间被府景象雷得一动不动。 天边渐渐被染成金色,红色的火球跳出东海在群山尖初露头角,随即金色的阳光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亦如如同一层薄薄的金粉镀在欧阳钰的侧脸,冉似瑾看着这人又是俊了几分,笑得见牙不见眼。 欧阳钰见她这幅模样显然是魂飞九天,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个空空的壳子,遂又拍了拍她的头低声哄道:“你留在此处等我回来。” 语毕,刹那间失神,自己好像从未同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见冉似瑾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竟有一丝称之为羞赫的情绪划过,为掩饰自己内心的心情,视线在空中转了两圈,也不再看冉似瑾,转身随谢公公进宫面圣,却没有瞧见一人像小狗般跟在他身后。 一路无话,偶然瞧见一些面熟的大臣也就也就淡淡点个头但是打过招呼了,踏上那一方阶梯时,忽听身后传来“呀”的一声,声音甚是熟悉,欧阳钰额角青筋跳了几跳,幽幽转过头来,不正是方才吩咐在宫外等候的冉似瑾。 冉似瑾跌坐地,另一只脚还搭在第一阶清凉的石阶上,刚在旁边的两个伶俐宫人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她打量周围的眼神清亮,看似神智终于是回来。 只记得自己在车上不安稳的睡了一觉,随后便浑浑噩噩的行走,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宛如前世记忆,竟像是另一个灵魂在操控的身体般,不知不觉醒来她就已经在这深宫中了。 冉似瑾抬头撞进欧阳钰的眼中,他嘴角微微压往下压,相处了这么久冉似瑾已将他的微表情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个动作是代表欧阳钰心中不快了。 她心中踌躇也不敢上前招惹欧阳钰,偏生在宫外是的记忆纷纷涌上脑海,冉似瑾觉得有些尴尬脸颊一红,便低着头逃避欧阳钰的目光。 谢公公转头回来催促,欧阳钰这才抬步前行,冉似瑾回望已经瞧不清楚宫门了,眼下除了跟着欧阳钰也别无他法,遂也跟了上去,将以前不再踏入宫门一步的誓言忘得干干净净。 几人行至宣政殿门前,欧阳钰又转身将冉似瑾扶定,幽黑的眼睛盯着她吩咐道:“候在此处等我出来,切记不可乱跑,否则……” 后面未说出口的话欧阳钰选择留白,冉似瑾也明白其中利害,重重地点了下头,站得比旁边持长枪候岗的羽林军还要直上几分。 见他们交代完毕,旁边的宫人高声唱道:“传,京兆尹尹府欧阳钰觐见~” 欧阳钰推门而入,殿中空旷官靴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回声阵阵,冉似瑾望去只见华座之下那一个清隽的背影,随后宫人将高大的木门掩上,宫中摆设渐渐被遮去,最后欧阳钰那挺立的背影也消失在最后一丝缝隙中。 冉似瑾压下一个哈欠,宣政殿占据宫中高位,站在殿前从禁中到此处的景致一览无遗,冉似瑾在心中暗暗赞叹古代的建筑如此巧夺天工,那恢宏的视觉冲击感可比后世复原出来宫殿大上许多。 若是前世战友站在冉似瑾身边,她肯定会贱兮兮地拉着战友说: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但现在,纵是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纵使这宫殿再辉煌,也只是属于雍家独占,旁人是一分也不能窥伺。 大殿走到尽头登上几个台阶,又绕过一个绣着青山绿水的屏风,就是皇帝私召臣下会见的书房了,只是那书房中做的端坐的并不止是皇帝一人,还有跪坐在旁的太子雍琛,以及东面矮桌边的安王。 太子与安王的面色都不太好,兴许是刚被自己的父王训斥了一顿,虽是心中不快,但也得硬生生的忍着。 二人见欧阳钰终于进来,心道终于来了一个挡箭牌,皆如释重负。 欧阳钰向皇上行过一礼之后,跪坐于一旁。 这几日至正月二十都是属于封公务期间,皇上也不用上朝,所以今日皇上也并未着五爪龙服,只是穿着一件衮金深色常服正低头未一副景致画图提诗,下笔运势如行云流水,除去一身浩然气势与寻常父亲并无异处。 房内暖融融,墨迹干的也快,皇上一诗提毕放下狼毫,捏着拳头在唇边咳了几声,才望着欧阳钰说道:“钰儿,朕听闻今日天光微亮你便领着京兆尹官兵闯入兵部尚书府去了,可真有此事?” 安王在旁边给自己慢悠悠地蒸了一杯暖茶遮住那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皇上对这个不识好歹的欧阳钰兴师问罪,心情甚是舒畅。 欧阳钰跪得笔直,沉声应道:“确有此事。” 皇上见他面无愧色,又缓缓问道:“那你率军闯入,可为何事?” “那十万两雪花银被调包一案,臣下怀疑与李大人有关,遂上门查案。” “案子转交给已你一月有余,这段时间来可查到何蛛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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