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奇拿着还魂草来到榻旁,把疯人的嘴一捏:“张嘴。”
疯人看到羿奇走过来二话不说捏开自己下巴就往嘴里塞东西,急得在床板上又叫又蹦:“嗷嗷嗷嗷——”
“啪——”羿奇毫不客气地把还魂草赌他嘴里:“闭嘴。”
这还魂草药性极强,刚一入嘴,这疯人只觉得头脑一清,现实世界的一些片段,开始陆陆续续浮现在脑海里,人也不叫嚷了,连气质似乎都清明起来。
李家家主看到这番变化,心潮激动得起起伏伏,走到榻前,身躯竟然显得有些老迈,颤巍巍地看向疯儿子,眼中充满希冀。
这疯儿子歪着头看了李家家主好一会儿,虽然还带着一丝疑惑,却还是开口叫到:“爹?”
嘴里堵着还魂草,加之魂魄有缺,这声叫得含混不清。
即便如此,李家家主还是听了出来,顿时老泪纵横:“诶,我的儿啊,你可受苦了。”
李家家主激动得一下就扑上去,抱住了疯儿子,多日来的辛苦,胸中郁结的情感,终是在这一声中抑制不住了,李家家主抱着气息微弱的儿子,眼泪是不住地往下掉。
羿奇看到李家家主把病人勒得直翻白眼,吓得赶紧把他拉起来:“咳咳,家属还请稳定下情绪,不能老去动他,病人现在需要休息。况且草药只能起一时之用,要从根本上治好他,还需要其他步骤。”
李家家主这才缓了过来,抹了抹泪,看了看又昏睡过去的疯儿子后,握着赵神医的手道:“神医,真是谢谢你啊,谢谢你啊。”
羿奇慈爱一笑:“家主客气了,这是我们医生该做的。”
凤妙心这个“采药小童”扮得也很是乖巧,此刻看向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走投无路却绝处逢生,一个如神圣天使在救苦救难。两人握手,一下就沐浴在爱的光辉之中,医患关系可谓十分友好。
这孽徒道行不高,奇技淫巧倒是有模有样。凤妙心已经开始考虑下次让他扮点什么。
真让他们继续整下去,怕是要开始讨论送锦旗的事了。张大夫备受冷落,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重新审视了羿奇一番:“看来你这沽名钓誉之辈,对草药还有些研究。”
什么叫沽名钓誉,我赵神医以医术行天下,可是有口皆碑的。羿奇代入感颇为强烈,双手背负:“先生过奖,对这草药,本神医也就略知一二。”
凤妙心好笑,这副架势,还略知一二,您老人家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大夫心中还是愤愤不平:“那敢问‘神医’,你这是哪路草药,我怎么从未见过?”
羿奇微微一笑:“世间草药数不胜数,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好好好,老夫行医数十年,确不敢说见过所有本草”,张大夫青筋涨起:“那你倒说说,你这是哪种药材。”
还真打破砂锅问到底,羿奇心中打突,但走到这一步,能不继续装吗。羿奇稍一思索,便镇定地道:“人头穹高,天之象也。此药上行,专治头脑诸疾,是为芎藭之名。”
“狗屁”,张大夫一听就知道羿奇斤两:“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形状的芎藭!”
“这就是芎?。”
“你胡说!”
“我没有。”
“你就是胡说”,张大夫一把扯过李家家主:“家主你切莫听信这妖医谗言,我三言两语就能探出他的虚实,他根本就不识药理,他这是在胡乱用药,继续让他治下去,令郎恐怕真有生命危险。”
李家家主本想支开张大夫,但看到他一脸诚恳,似不像说假话。何况这些年的交情,张大夫的本事,李家家主还是知道的:“张大夫,这真的不是芎??”
“这哪是什么芎藭,肯定是这妖医,不知从哪儿采来一味神药,就到处行骗”,张大夫转过身来,指着羿奇鼻子:“你怕是一本草药也未读过!”
“瞧您这话说的”,羿奇不慌不忙:“我赵神医的医术名满天下,若是连一本草药也未读过,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名满天下?好大口气,我就从未听过你这号人物,哼”,张大夫气得鼻窍生烟:“既然你如此托大,那你可能阐述下这草药之学。”
在真才实学面前你还能怎么装,张大夫颇为得意,就等着对方露馅。
听到这个问题,羿奇差点把脸都笑烂了,你要是比实战经验,我可是吓得拔腿就走。但要跟我说理论知识,那你可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天生阵师,过目不忘,岂是浪得虚名?
“这如何不知”,羿奇一捋长须,将悬壶济世的幅杆往地上一杵:“神农尝百草,功德誉华夏;春秋之《五十二病方》,备采当时;秦汉之《神农本草经》,流泽千年。逮至魏晋,名家辈出。山宰《集注》,渊博而精;佚氏《别录》,增补本经;雷敩《炮炙》,淬药取精;《吴普本草》,详悉药性;至于当之《药录》、徐六《药对》,各有发展。”
张大夫气得浑身颤抖:“上古医典,传承已久,你这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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