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上马车时,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在登上马车后,随着马车轱辘轱辘的前行,走了一段距离,张绣睁开眼清醒了过来。 那淡然轻松的神情,没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张绣的神情,恢复了镇定和淡然。 王越见状,愣了下,说道:“主公,卑职以为您醉了。没想到,是装醉啊。” 张绣道:“装醉才能引蛇出洞,我初入许都,今晚上喝得酩酊大醉,消息传到有心人的耳中,说不定今晚上,就可能有人要对我不利?” 王越道:“主公说的是谁?” “谁都有可能!” 张绣眼神锐利,分析道:“在许都城中,没有值得我们相信的人。我和刘协没有仇怨,甚至刘协还得拉拢我,意图借助我的力量。但是,刘协也可能杀我,然后栽赃给曹操。” “同样的,曹操和我暂时没有纠纷。表面上,曹操还得确保我的安全。但万一,曹操哪根筋不对,要对我动手呢?” “除此外,还有曹安民,那可是恨我入骨的。” “今天在大殿上,于禁又被我羞辱一番,他也有实力有能力对我不利。” “这些人,都可疑。” 张绣说道:“所以刚走出皇城,我就故意装醉,看今晚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如果有人来刺杀,我们便伏击对方一波。如果对方不来,也没关系,无非是浪费点时间和心思而已。这许都城,不是我们的地盘,凡事小心一些,不会有大错。” “主公英明!” 王越点头,神情钦佩。 相比于张绣,王越这个锦衣卫的首领,在很多方面还不称职。 警惕性不够高。 忽然,驾车的邓展压低声音,说道:“主公,我们的后面有人跟着。” “不管他!” 张绣回答了一声。 后面有人跟着,这就更有意思了。 今晚上,注定无眠! 一行人快速行驶,往城内居住的地方去。 而此时,城外司空府附近,曹安民的住宅中,曹安民端坐在大厅中,静静等待着。曹安民官职低,虽说能和曹操一起迎接张绣,但还没有资格进入皇城去。 刘协在宫中设宴,曹安民是没有前往的。 然而,曹安民一直关注着张绣的消息。当郭嘉、夏侯惇醉酒被送出,曹安民就询问了情况。得知曹操麾下的人,都在劝张绣的酒,意图灌醉张绣。 曹安民认为,他的机会来了。只要张绣醉酒,警惕降低,他就有机可趁。 他今夜要报仇! 夜色深沉,大厅中,已经点燃了油灯。 灯火摇曳,曹安民仍在等待着。 “踏!踏!” 脚步声,自大厅外传来。 一名黑衣武士快速进入,来到大厅中,抱拳道:“将军,张绣离开了皇城。他是和司空一起出城的。在出城时,张绣已经是直接醉倒。除此外,张绣没有住我们的驿馆,住在了宣武大街的来福客栈。” “来福客栈!” 曹安民听到后,询问道:“宣武大街的来福客栈,有什么背景?” “没有!” 黑衣武士禀报道:“就是普通的两层楼客栈,不过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张绣单独住在来福客栈的后院。那里的环境好,有单独的院子,应该是张绣提早安排人准备的。” 曹安民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喏!” 黑衣武士恭敬退下。 曹安民冷厉的面颊上,掠过一抹冷色。他披上一件大氅,把自己裹在黑色的大氅中,避免受到风雪侵袭,然后匆匆乘坐马车离开府邸。 出了府,曹安民径直往于禁的住处去。 先前,曹安民可是得了消息,知道于禁在宫中和张绣打赌,又败给张绣,导致以后于禁见到张绣,那都得后退三尺。 这是极大的羞辱! 曹安民不信于禁能忍受得了。 此前曹安民曾劝说曹昂对付张绣,但曹昂严词拒绝。如今,曹安民相信于禁会合作的。不多时,曹安民抵达于禁住处,敲门后就进入,在大厅中等候。 不久后,于禁来了。 于禁见到曹安民,落座后道:“安民,你来本将的府邸,可有什么事情?” 在军中,曹安民是小辈。 他是和曹昂一辈的人,所以于禁直接称呼安民。 曹安民正色道:“于将军,我这一遭来,是为了张绣的事情。听说于将军在宫内和张绣打赌,又输给了张绣。” 于禁嘴角轻微的抽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这刚打赌,事情就传开了。 他颜面何存? 于禁深吸口气,压下内心浮躁的情绪,淡淡道:“本将的确输给了张绣,不过大晚上的,风雪交加,安民来我的府上,有什么事情?” 曹安民仍是没有道明来意,再度道:“我听人说,今天皇宫大殿中,司空麾下无数人向张绣敬酒,甚至郭军师、夏侯惇、曹洪等人,都醉得不省人事。张绣出宫时,也是彻底醉了。他如今喝得酩酊大醉,在宣武大街的来福客栈休息。” 于禁听到后,明白了曹安民的弦外之音。 这是要对付张绣。 否则,曹安民不可能连张绣的住处,都打探得这么清楚。 于禁是老江湖,他没有接话,淡淡道:“安民把张绣的住处,以及张绣的情况,都打探得这么清楚,所图为何呢?” 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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