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昭虽说无法抵挡,甚至无法躲避,但还是仓皇后退。 可两人距离,实在太近。 转眼间,锋锐的剑尖,已经到了胡昭的胸膛,眼看就要刺入胡昭的心脏。 “啪!” 一声闷响传出。 普舢板的大手,忽然就闪电般探出,横空插入,硬生生抓住剑刃的尖端。强硬的力道下,手掌拽住剑刃,使得剑锋停下,再无法往前。 刹那间,殷红鲜血流溢。 一滴滴鲜血,自手掌中流淌出来,洒落在地上。 这只手,赫然是张绣的。 张绣俊逸的面庞上,神情冷肃,没有半点疼痛的迹象。仿佛他的一双大手,不是血肉之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事实上,张绣也没有料到,史钠的胆子如此大,竟然敢刺杀胡昭。仓促间,张绣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是以手掌抵挡。 “主公!” 胡昭见张绣竟是手抓剑刃,顿时急了起来。 他内心,更是感恩。 张绣为了救他,竟不惜以身犯险。 而在胡昭刚出口时,王越已经是跟上。他面颊上尽是杀意,直接就出剑。王越随身没有携带重剑,但他自身的佩剑轻巧,快如闪电,一剑出,便直取史钠的咽喉。 “呲啦!” 锋锐的剑刃,割裂了史钠的咽喉。 “噗!” 殷红的鲜血,如泉水喷溅。 史钠被割喉后,握住剑柄的手松开,再无半点力量,身体立刻就往后栽倒在地上。而张绣也是撒手,松开了剑刃。 只是他的手掌中,已经是鲜血淋漓。 王越扑通一声,跪在张绣的面前,道:“卑职救援不力,致使主公受伤,请主公责罚。” 胡昭也跪下,道:“卑职区区贱命,主公焉能以身犯险。” 其余将士,都是如此。 谁都没有想到,史钠会突然行凶,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个个士兵,都担心不已。 百姓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却是开始躁动起来,群情激奋,甚至许多百姓开始大骂史钠,更是大骂史家等大家族的人。 这是输不起! 输了就要杀人。 这样的人,不配做官。 史璋看到乱哄哄的一幕,面颊也是抽搐。他一把年纪了,自问看人很准,认为史钠是一个老实憨厚的人,不可能做出过激的举动。但现在史钠却拔剑行凶,还伤了张绣。 史钠死了,那就死了。 不足可惜! 可史钠却把史家给坑了,因为史钠是史家的人。 “蠢货,混账,废物!” 史璋的内心,不停的大骂。可骂归骂,史璋却不得不面对现实,他起身走到张绣的面前,拱手向张绣行礼,正色道:“史钠出手行凶,该杀!他伤了张将军,是史钠的责任,更是史家的责任。此事,史家愿意负责。” 张绣却没有搭理史璋,让众人起身,目光落在仍旧跪着的胡昭身上,笑道:“孔明,何至于此。不过是小伤,几天就好了。” 胡昭道:“卑职累主公受伤,若是主公有任何万一,卑职万死难辞其咎。” 这一刻,胡昭内心激荡。 他既是自责,又感恩于张绣的及时救援。 如果不是张绣手握剑刃,以血肉之躯抵挡,他不可能活着。先前的一剑,已经是瞄准了他的心口。只要张绣慢一步,他就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恰是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在生死关头,张绣毫不犹豫的救他,令胡昭心中感激,更令胡昭彻底动容。 士为知己者死! 张绣为了他,不惧生死,他自当以国士报之。 张绣笑了笑,继续道:“起来吧,我手受了伤,也不能托起你。” “是!” 胡昭不是矫情的人,站起身,在内心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报效张绣。 王越等人起身,快速为张绣包扎处理伤口。 不一会儿,便包扎好。 张绣其实不觉得有多么的痛,作为一个军人,出生入死,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这点伤势,不是问题。 史璋见张绣不搭理,再度道:“死去的史钠,该死,更是死有余辜。鉴于史钠做出的事情,史家甘愿做出补偿。史钠犯了事,史家会将其革除祖籍,逐出史家族谱。除此外,史家愿上交十万斤粮食,一千两黄金,作为对张将军的补偿。” “可以!” 张绣直接就答应了。 史钠死了,要追究史家的责任,其实很难。 毕竟史钠只代表个人。 要用史钠来对付史家,暂时还不可能的,所以张绣没有穷追猛打。而且就张绣看来,史璋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还会有行动。 这一次不杀史璋,下一次史璋再出手,就是清算的时候。 史璋心头松了口气,说道:“谢将军!” 顿了顿,史璋继续道:“如今史钠被杀,史钠也败给了胡昭。河内郡太守一职,老朽便不举荐了。河内郡太守,胡昭能胜任。” “告辞!” 史璋说完,干脆离去。 窦昱和牛离心中气哼哼的,也快速离开。 只是他们离开时,许多聚集的百姓,都开始谈论开了。百姓的眼睛,那是雪亮的。史家行事如此霸道,百姓都看在眼中。 张绣看着议论纷纷的百姓,脸上带着笑容。 他就是要树立史家霸道的形象。 实际上,史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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