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如以往每年这一天一样,充满孩童欢笑嬉闹声,他们天真烂漫,纯净无邪,多么令人艳羡的年纪。
“阿鸾啊,怎么满街都是应该在学堂里摇头晃脑的小鬼?我最讨厌这种嘴馋腿短,满脸流着鼻涕泡的史前人类了!”方玉麒瞪着丹凤眼,“哇,就是那家铺子在发放面条!太好了,没有师太和主持!”
方玉麒以成人的强硬姿态插队领面条时,凤鸾一个人不知不觉地走到福熹楼。
抬头望着门匾,竟有些踌躇不决,莫名胆怯。
她反复告诫自己,在人生失意时,要经常问自己,你有什么而不是没有什么。
她有阿锦,有父亲,有一个充满温馨亲情的家。
那么,她要尽最大努力去守护这些。即便他们做不了夫妻,起码不是陌生人。
抱着试试的态度走进二楼名为瑶池阁的雅间,推开门板那一瞬间,凤鸾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阿锦在里面。
他紫衫玉冠,身姿惊世。
凤鸾可以形容出沈倾尘的美貌,却怎么也形容不出阿锦的容貌。
毋庸置疑,他是卓尔不群的,可她就是不知怎么描述他,觉得无论如何描述皆不能确切表达出来。
他的一颦一笑,都是她喜爱的模样,一举一动皆在她心里和脑海里根深蒂固,无词可述。
与沈倾尘那般惯于以温润笑颜隐藏自己不同,阿锦可以内敛疏离,可以和煦温柔,可以孤傲冷漠,端看他面对的人是谁。
紫衫衣袂轻轻拂动,颀长身躯立于窗前,墨发缱绻了阳光。
阿锦背着房门静静站在那里,依旧眺望窗外,或许前一刻她的身影便出现他的视线中过。
凤鸾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多话想说,有那么多思念想倾诉,但此时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
禁忌的情感让她有些自厌,不敢对清风朗月般的阿锦有任何不该有的亵渎。
他站在窗前看着行人,凤鸾站在门口看着他,阳光点缀了他容颜,他点缀了她的眼睛。
“阿锦——”声线是那样低哑干涩。
上官锦缓缓转过身,好看的瞳仁里终于有了她的身影。
他轻轻启口,“——阿鸾。”
情到深处,眷恋难掩。
一扇门,隔不了两两相思,断不了两两无言。
“我来找你。”她所有的心醉与心碎,都在这句话里染了斑白。
上官锦微微弯唇,“我在等你。”
他们相对而坐,深深凝视,她微笑着湿了眼眶,他静默着深沉了眉眼。
凤鸾有一具为人妹妹的身躯,却没有为人妹妹的心,表面再怎么冷静淡然,心早已为他沸腾。
接下来,他们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彼此心里皆知,无论任何言语都无法改变什么。
他们或许可以抗旨不尊赐婚,却又无法逾越血缘阻碍。
身份的枷锁让他们寸寸如伤的情感,在心与心疲惫的夹缝中,丈量出一种叫做肝肠寸断的无力感。
时间渐渐流走,凤鸾吃完面前最后一口平安糕和长寿面。
以往的每一年,阿锦都会陪他在这里吃这两样东西庆祝生辰,只是今时与彼时的心境大相径庭。
最后,待她走到门口时,上官锦才再次启口,“阿鸾,安好否?”
一句话,她已瞬间泪流满面,背对着他。
须臾,她哽咽难言,“你若安好,我便安好。”
“阿鸾,生辰快乐。”他说。
和以往同样的祝福,却没有以往同样的快乐。
“——阿锦,你快乐,我才会快乐。”
外面青草悠悠,微风轻轻。
凤鸾抬步再次踏上孤独征程,以后她的生命里不再有形影不离的阿锦,不再有心心相印的阿锦,只有风姿卓绝的兄长上官锦。
再次走到和方玉麒走散处,正瞧见她远远跑过来。
“喂喂,阿鸾阿鸾!我可找到你了,我才一眨眼的功夫没看着你,你怎地就消失不见了?害得我只吃了一碗面条,没吃到平安糕!”方玉麒张牙舞爪地出现在她眼前,一副吃不起饭的德性。
凤鸾递给她一块糕点,“吃吧。”
“嘿,算你有良心。”方玉麒眉眼弯弯,“喂阿鸾,我同你说哦,方才我似乎瞧见你家那位五殿下进花楼了,鬼鬼祟祟的样子,临出来都是被花魁般的妙人儿三送五留的。”
她唉声叹气,“唉,果然是风/流多情,哪像我家弟弟一片痴心。话说,他青天白日在岳父的地盘上逛花楼,可见胆识不一般呐!”
“你似乎颇为留意他。”凤鸾漫不经心地说。
方玉麒惊诧须臾,随即双手叉腰,“怎么…怎么可能!阿鸾,我是决计不会同你抢男人的!”
凤鸾面无表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景丰只是大将军驻地,不是上官北城的地盘。”
方玉麒举手,一副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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