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天数此中求,世道兴衰不自由,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唉,不如推背去归休,去归休。”袁天罡推推正在推演的李淳风,说道。此时,李淳风正舔着毛笔,准备继续推演,听到袁天罡的话后,脊背一震,冷汗瞬间流遍全身。
“天机不可再泄,还是回去睡吧。咳咳……”说罢,袁天罡颤歪歪地转身离去,一阵风吹来,竹叶四散而落,亭子里满是灰尘。望着袁天罡远去的背影,李淳风竟一夜间老了几十岁似的。他停笔放帘,叹息一声,小心地将桌子上的宣纸一张张理齐,用油纸包好,放进衣襟。
李淳风去酒坊打了兩坛陈年老酒,走向城西的竹林小居。由于是秋天,竹林好似一夜间苍老了一般,变得面黄肌瘦,落叶纷飞。他提着兩坛酒,颤歪歪地,走在竹林小道里,头发斑白,与秋风相应,满地凄凉。这个竹林的竹子长得一簇簇的,密密麻麻,里面空出的一条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若身处其中,就好像鸟困笼中,压抑茫然,若是在夏季,绿叶蔽天,就好像处在深山密林之中,辨不清来去方向,再加上氤氲环绕,倘使迷失其中,终日而不得出。袁天罡由北斗九星和奇门八卦的阵法布局竹林,又依山势,引风聚气,使竹林活灵活现,如鬼道棋布。
“北斗竹阵!哈哈哈。”李淳风赞道。只见他左拐右拐,消失于竹林中。
一个身影闪出竹林,立在依山的小屋前。此处亭满玉漱,花香怡人,有流水潺潺,有小溪环绕屋前。山上有一小潭,泉水叮咚,溢出数条小溪,穿梭于竹林,由明堂位流下,如星光,如珠玉,如绸纱。
“有竹,我送酒来了,哈哈哈。”李淳风喊罢。一个白发老者推开门,抱揖请入。“淳风,一夜间,你添了这许多白发,呵呵,咳咳---”袁天罡满头银丝飞舞,走上前拉着李淳风坐下。李淳风放下酒坛,从怀中掏出两包油纸,也放在桌子上。
“这...”袁天罡诧异道。
“这*不祥,还是不要交给李世民了。”李淳风打开酒盖子,眯着眼睛凑近酒坛,吧嗒着嘴巴,斟了两碗酒。袁天罡闭目不语,许久,才说:“近年来,长安民间早就流传着一种《密记》,说道: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李世民对此极为厌恶和憎恨,为保李氏基业,不惜废了两个太子,骨肉至亲尚可屠之,何况你我乎?不交出*,实难交代啊!”
望着窗外的新月,李淳风无奈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也。如果李世民得到*,将疑似者尽杀之,王者不死,徒多杀无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几颇有慈心,为祸或浅。今借使得而杀之,天或生壮者肆其怨毒,恐李氏子孙,无遗类耳,祸及百姓,荼毒天下,则悔之晚矣。”
“是啊,天之所命,岂可妄动。呵呵,不如,”说罢,袁天罡猛灌了一碗酒,食指蘸了碗底在桌上写了几个字,笑道:“真亦假时,假亦真,莫待桃花落酒沉。”
李淳风眼睛一亮,赞道:“妙计!”
长安城玄武门外,一个身影闪过,如夜间的幽灵。而在十几里外,一群黑影正禹禹而来。其中一个身影,亦步亦趋,却似风一般的快,另几个身影紧紧相随,再之后的那些身影,或纵或跳,或翩或跹,远远跟着,身形过后,只有草尖微微晃动,好像脚都不曾着地,如鬼魅一般。
“啪”一声皮鞭响起,“放亮你们的招子,谁再偷懒,小心本将军的刀!”京城武卫左将军李君羡骑马上了城楼,边甩鞭子,边吆喝着。所过之处,宿卫们皆长揖跪地,瑟瑟发抖!
“李将军,这些兵娃儿真不懂事。明知道这一段,京城附近匪患猖獗,也不好好站着,万一混进来个什么,那可得了!”一个黑衣侍卫谄媚道。左将军跨下马来,瞟了一眼身边的宿卫,把绳子递给他,瞪了那黑衣侍卫一眼。夜的朦胧下,秋风徐徐而起,宿卫们紧裹了差衣,小心地立着。那左将军走上城楼,望向远处的山峦。一阵寒风吹来,城楼上的旌旗呼呼作响,他身子猛地一抖,冷风灌入脖子,阵阵寒气袭来。
“确是身子骨差啦,不比当年啊!”那左将军裹了裹衣,退在了城墙后面。
那黑衣侍卫赶紧给他披上一件貂绒衣,巴巴地给他扣上扣子,却不料被他一掌拍下,瞪了他一眼,侍卫头一缩,赶紧退下。他回头哼道,“任雅相,我最近呢,为啥看你越来越不顺眼了?”说着,走下城楼。那侍卫正想答话,只听见一句“小心你的狗头!”,刀光一闪,一颗脑袋正落在他的脚边,俩眼珠子似睁似闭,血淋淋地,正对着他。那黑衣侍卫脖子一缩,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原来一宿卫打瞌睡,被左将军一刀给砍了。
“昨晚,刘副将深夜来到我的府邸,哭诉着有人陷害,求我别杀他,我听他在那苦苦哀求的,忽然心一软不想杀他了。”那左将军俯身盯着那黑衣侍卫,悠悠地说道。
“记得是你老嘀咕着让我杀他,我咋就,对了,刘副将昨晚还夸赞你呢,哈哈!”左将军把刀架在那黑衣侍卫脖子上,“哼,看你带的什么兵!”那黑衣侍卫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将
>>>点击查看《推背说》最新章节